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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灵》第一部 爱上魔鬼(绝对精彩的情色修真鬼话!转自天涯)

本主题由 老鼠爱猫猫 于 2008-5-6 18:15 移动
  第五十八章 男人间的约定
  林诸的洞府里,玄妙的身影刚刚消失,从洞中角落被阵法爆炸震蹦的一堆石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丝黑线,化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冰冷气息的男人,看着洞中正在打坐疗伤的三人发出了“嘿嘿”的冷笑声。正在结界里盘腿而坐的李杨忽然全身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李杨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黑衣男人那对冰冷的眸子,心中马上被冷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危险感觉瞬间抓紧了她。她看了看还未醒来的轩辕子和爱玄,知道此时他们不能受到任何打扰,但当她看到身周那紫色的结界时,又不由放心了——有了这样的结界,眼前的黑衣男人别想伤害到他们。可是,这紫色结界是谁为他们结的呢?这个男人又是谁?
  那黑衣男人只是看着他们,并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却令李杨莫明的感觉到危险万分。
  那黑衣人与李杨对视一会,看了看他们身周那紫色的高级结界,不由皱了下眉头,就象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了。
  李杨看着这幅情景,心中惊骇莫名,让她肯定的是她一定见过这男人,而且是一种危险的的记忆。她苦苦地搜索着过去的记忆,忽然,她的脑中一闪,记忆中出现了一个虚浮在空中的人头,那还是二十三年前,在玄妙刚出生的那天出现的人头,还有杀人的鬼发,一个叫张龙——不,叫飞龙的男人。
  那个虚浮在空中的人头正是属于刚才这个冰冷的男人的!
  她的心猛跳一下:难道他是为爱真来的?他会不会去对付爱真?爱真有危险!她跳了起来。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鬼魂的惨叫声,她的心缩了一下,看了看结界内的爱玄和轩辕子两人,急急忙忙地循声而去。
  原来那结界从外面难以进来,从里面却可以轻易出去。
  李杨刚走一会,轩辕子和爱玄几乎同时醒了过来。轩辕子以敌意的目光看着爱玄,爱玄却大度地笑了笑,向他打招呼:“嗨,你好!”
  轩辕子不好不回答,只得也淡淡地答了一声你好,然后又冷漠地看着他。
  爱玄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没必要这样对我吧?”
  轩辕子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只得也跟着笑了一下,说:“你想让我对你友好也行,不许你再来抢我的姐姐,再说要我姐姐嫁给你的话。”
  爱玄忽然将脸沉了下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认为是我在抢你的姐姐,可我却认为是你抢了我的真真呢。我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爱上她了。我认识她已经三年,我已经爱了她三年,而你不过才认识她几天而已。”
  轩辕子大吃一惊:他在姐姐十九岁时就喜欢玄妙了?可那天在古玩市场,姐姐分明不认识他的呀!爱玄不等他将自己的疑心说出来,就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在爱真十九岁刚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她的父亲去世了。就在那一刻,他的师父交给了他一项任务,那就是保护爱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从那天起,他奉了师命出没在爱真的周围。在爱真上大学的三年多里,凡是喜欢上爱真的男孩,他都要横加干涉,去进行考察,考验,凡是他认为不合格的,一律以各种方式阻拦对方向爱真示爱。
  于是,凡是有心向爱真求爱的男孩,不是跟爱真在一起的时候跌跟斗出洋相,就是在想求爱的时候忘了台词,或是约会前被人被事所缠,到不了约会地点。那些对爱真怀有歹意的,甚至会吃上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反正,凡是爱玄认为不够资格做爱真男朋友的男孩,他一律替爱真挡了驾。结果,没有男孩再敢向爱真求爱,而他自己,也终于明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甚至,他们的名字——爱玄爱真,也让他想入非非,认为这是天定姻缘,所以才有这样的巧合。
  但是,他只能将他的爱深深地藏在心里,他不能露面,更不能向爱真表白。因为,师父交代他只能隐在她的周围保护她,不许他在她的面前出现。他甚至希望有什么妖怪来袭击爱真,那样他就可以在她前面演一场英雄救美,“被迫”让爱真认识他了。然而,那时爱真身上封印没解,别说妖怪,就连鬼也没有找上过她。
  机会终于来了,师父曾告诉他,只要发现爱真身上的封印已破,就必须尽快用一种隐蔽的方式将那身能保护她的衣服以及几件法器给她送去。他几乎是盼望着爱真的封印快点被打开,终于,他等到了那一天,当远远看到紫光透出的时候,他高兴得跳了起来:他终于可以见爱真了!
  然而,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见她,只好化装成乞丐,在爱真他们去买法器的时候假装去卖法器。那天,当爱真去古玩市场要买法器的时候,他化装成乞丐故意从她身边走过,他全身心的注意着爱真,居然收到了从她脑中传出的信息:他跟我是平等的,我不该讨厌他。他大喜过望,忘了自己的乞丐身份,也忘了对方根本还不认识自己,一下将她搂住了。然而当她用力甩开他,恶狠狠地瞪着他的时候,一想自己的乞丐身份,又让他自惭形秽。
  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反过来为她的行为感到抱歉,之后又不顾轩辕子的反对来要他的法器。他闻到了轩辕子的醋味,他情不自禁地取走了她头上的发夹走了。
  让他想不到的是,当玄妙发现他送的是真正的法器时,又追踪着他赶到河边,看到了他的真相,他心想:这是天意吧,要让她真正的认识他!他怦然心动。而当他搂住她欲吻她时,见她也没有马上拒绝,认定她对他一见钟情,心中更是如小鹿乱闯般狂跳,如果不是轩辕子喝住了他,他已经吻了她。
  蛟龙来袭的时候,爱玄本已走远,他亲眼从远处看到轩辕子在爱真被蛟龙抓走后奋不顾身的行为,又不由在心中佩服轩辕子,也明白了轩辕子对爱真的爱。他拼命要赶回救他们,但当他赶到河岸的时候,静之已经射箭将蛟龙赶走。他藏身水柳树后,看着爱真与轩辕子紧紧抱在一起,又不禁黯然伤神:看来自己这监护人的位置要被轩辕子所据了。
  但他忘不了爱真,还是时时在暗处监护着爱真。
  当他发现爱真轩辕子静之三人被困进镜子的时候,顾不得自己的功力与林诸相差太远,现身出来抢夺镜子。几乎与此同时,阿铁和他的朋友阿黑也发现了爱真陷身危险之中,现身相救。他这才知道,喜欢爱真的不仅只有轩辕子一个妖精,还有一只猫头鹰!不过看来他是无害的,因为他想从爱真处得到的,只是怜爱而已。
  当时,林诸根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派出伥鬼们应付他们,自己却抱着舞蝶避到了一个支洞里。直到爱真的妈妈李杨到来,林诸才放开舞蝶迎战李杨。那些伥鬼们非常难缠,他们三人跟十二个伥鬼斗了三天三夜之后,终究寡不敌众,眼看形势危险万分,再难支撑下去。幸而就在此时,轩辕子从镜子里打出了金光消灭了几个伥鬼,才将他们从伥鬼手中救下。
  因此,爱玄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轩辕子也算得上他爱玄的救命恩人。但恩归恩,爱归爱,他还是要跟轩辕子竞争爱真:他比轩辕子更早更有资格爱爱真。
  轩辕子听爱玄说出这段故事,脸上的神色平和了一些:对方在自己之前就已经开始保护姐姐,爱上了姐姐,他有什么资格不准人家去爱姐姐呢?反过来,自己倒是个第三者呢。一想到这些,心中又不由难过;看起来,姐姐也很喜欢这个家伙呢。
  爱玄又说:“其实我们也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我们各凭本事追爱真,如果一方能让爱真决定嫁给他,另一方就退出。在此之前,我们各不相犯,让我们一起来保护她,帮助爱真做她想做的事,救回她想救的人,由她自己来选择她喜欢的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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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玄妙的母亲
  轩辕子想了一下,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有一条,我们谁也不准强迫她!也不能乘人之危。”他想起了在河边的一幕,狠狠地瞪了爱玄一眼。那时,他分明是就是乘人之危,趁她被石头绊倒时抱住她并欲吻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轩辕子自己也有点心虚:在镜中世界里,他自己还不是强吻了她,夺走了她的初吻吗? 当然,他并不后悔。
  爱玄一笑:“当然可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强人所难。我们快走吧,也许,爱真正等着我们的帮助呢。”说着首先往洞口走去。
  轩辕子看着他那阳光般的笑容,却忽然就想到了玄妙的阳光笑容,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竟然有着惊人相似的笑容,心中不由一窒。
  李杨来到后洞口的时候,玄妙正与飞龙道人相持不下。
  听到后面有动静,飞龙马上走向了玄妙,玄妙提高了警惕,凝神应对。洞中足够宽敞,飞龙并不挨近她,只是围绕玄妙转了过去,玄妙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也跟着他原地转圈,让自己始终面对着他。
  谁知飞龙转了180度后,却不转了,这样,玄妙原来在他和洞口之间的位置,就变成了他在玄妙和洞口之间了。也就是说,他只要想逃走,往洞口一跑就行了。玄妙还在觉得奇怪,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他要逃跑!因为,母亲已经出现在支洞口,掏出了那被她炼成法器的可大可小的体温计。
  一个隐藏在城市的修道人,最好的随身武器就是让人熟视无睹的东西,对一个护士来说,最不让人起疑的东西就是体温计,任谁也想不到,李杨这根体温计会蕴藏着巨大的杀伤力。
  “张龙,你居然还敢来欺负她,你知道她是谁吗?”李杨一见飞龙,马上如临大敌,她一指体温计,体温计马上变大,蓄势待发。
  玄妙觉得奇怪,这人不是自称叫飞龙道人吗?怎么母亲叫他张龙?
  “哈哈,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白水真人,你是来斜旧情呢,还是向我求情?”飞龙道人一见李杨,眼中露出了淫笑。
  玄妙却是大吃一惊:“什么白水真人,不许你胡说,她是我的妈妈。”难道,妈妈叫白水真人,曾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哈哈,一个下贱的女人,怎么配当你的母亲!白水真人,你要骗她到什么时候?”飞龙道人大笑。
  玄妙诧异地看向母亲,只见母亲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她冷冷地:“张龙,你仔细看看,这个女孩是谁?她就是当年那个女婴,你要是敢动她,只怕不是象二十三年前一样被逐出师门那么简单!”
  飞龙脸上居然红了一下,但马上又恨恨地:“你不用拿那个老东西来说事,我不怕他。”看了看李杨,又奸笑着说:“再说他也不在这里,不象二十三年前那样能保护你们呢。”
  “你不怕?”李杨冷笑一声:“你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不怕?你也不想想,我有多大的法力,他怎么敢放心地让她跟着我,而不采取其他保护措施呢?告诉你,我刚才已经发出信号,他很快就要来了。只要你敢动她,包管他马上就会出现。”
  玄妙心中惊骇:母亲似乎也承认了那飞龙的话,她跟飞龙之间真有什么关系?难道,她真的不是自己的母亲?
  那飞龙本是个多疑的角色,虽然怕炼石道人赶来饶不了他,却也怀疑李杨根本就是虚言恫吓,冷笑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还不清楚你那点小九九,你要真有什么信号,怎么没见你发出?”
  李杨一笑:“难道发个信号还要让你知道?要是让你知道了我还能发吗?反正信不信在你,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你自己想清楚吧。”
  飞龙犹豫了一阵,又盯着玄妙看了一阵,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我不管,她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炉鼎’,我不能凭你这几句话就放了她。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打你,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留旧日情面。”
  玄妙却听得莫名其妙:“妈,这个道士你认识吗?你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啊?什么是‘当年那个女婴’?我怎么又成了什么‘炉鼎’啊?”妈妈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玄妙一直想问妈妈,但形势却让她不敢问。眼前这个道人又说出这样奇怪的话,让玄妙实在忍不住想要问母亲。
  李杨对玄妙说话,眼睛却仍然盯着飞龙:“真真,别理他,妈妈不会让你成为他的‘炉鼎’的。”
  飞龙终于还是舍不得玄妙,咬一咬牙:我要是得了这个丫头,练就内丹,就再也不怕炼石道人了。不管那么多,还是先下手为强吧。说声:“反正这女孩我要定了!你来拦阻是自寻死路!”手中天蚕圈一杨,朝李杨打了过去。
  李杨见吓不走飞龙,只得硬着头皮迎战:“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就让我先代炼石道长教训你一下吧。”手一指体温计,悬在眼前如银棍般的体温计马上飞出,迎住了天蚕圈。只见一圈一棍,在各自主人的催动下大战起来。
  玄妙的心思马上被这一圈一棍吸引,暂时忘了自己那恼人的身世问题,见母亲的体温计几次将天蚕圈打得乱飞,高兴地拍着手大叫:“老妈厉害,老妈真伟大。银棒加油,把天蚕圈打个稀巴烂!”
  那边飞龙看了玄妙一眼,鼻中“哼”了一声,口中忽然念念有辞,指向天蚕圈的手竟然如烧红的铁般红了起来,还冒出一股白烟,那天蚕圈忽的一下竟然着起火来,冒出一股股逼人的热浪。
  玄妙再看老妈,只见老妈的脸色也红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气喘声——显然是受不了逼人的热浪。玄妙刚要想个什么法子帮帮老妈,却突然听得“啪”的一声,体温计竟然受不了高温,炸裂开来。与体温计心神相连的李杨退了几步,终于支持不住,一交坐倒地上,嘴角流出血来。玄妙大叫:“妈妈——”上前一把扶住母亲。
  飞龙哈哈大笑:“玉白,你输了,还是乖乖把女儿嫁给我吧。”
  玄妙愤怒了,她放开母亲,对着飞龙双手一交一推,双手手掌同时发出一股大火,喷向飞龙。
  玄妙一见手中火出,自己先吓了一跳:我居然不用困心阵法的帮助也能发出三味真火了?但她只愣一下,心中惊喜,马上双手连催,大片的三味真火愤怒地向着飞龙喷去。
  李杨见了,心中反倒吃了一惊: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飞龙一见玄妙能发出三味真火,大吃一惊,但他并不害怕。他也是了得,将天蚕圈收回转了一个360度的圈,就象收阿铁的小红球一样,已将玄妙发出的三味真火全部收了。飞龙又是一阵大笑:“哈哈,我的宝贝还没吃饱呢,再来点。”
  玄妙气得发昏,将手伸进宝袋里一阵乱捞,捞出一个筒状的东西,正是爱玄代师父送给玄妙的风火雷电筒。那飞龙道人一见,脸上露出惧意。但玄妙因失去炼石道人写有宝物用法的信,却不知怎么用这东西,她也不管什么咒语,只是将心一摄,将筒在手中朝着飞龙所在洞口一边一指,大叫:“风雷电火——”
  谁知那法宝却不买她的帐,静静地没有一点变化。玄妙一见风雷电火筒无效,不由怔在当场,一时手足无措。飞龙先是一愣,一看风火雷电筒没动静,以为是假货,又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的乖乖,你怎么把烧火的吹火筒带来玩啦?没有用的,还是乖乖跟道爷走吧。”一边大笑一边向着玄妙扑来。欲强将她带走。
  李杨一见,顾不得身负重伤,大叫一声:“不要碰我女儿!”扑上前去要跟飞龙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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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风雷电火劈五鬼
  “大胆狂徒!”
  一声大喝,犹如平地起了一个焦雷,将洞中诸人震得耳鼓嗡嗡作响。正扑向玄妙的飞龙一听这声音,吓得七魂去了六魄,忽地化作一股清风,从阿黑刚才打烂的缚灵网洞口钻过逃了出去。连缚灵网和缚神网都不敢收!
  一个白胡子白眉毛满面红光手持拂尘的老道从里面洞中慢步走了出来。李杨抬头一看,正是将飞龙逐出师门的炼石道人。李杨心中奇怪,我并没有真的给炼石道人发什么信号啊,怎么这炼石道人却真的来到了这里?但是——若不是炼石道人到来,只怕今天自己性命难保,爱真也被掳走了。目下总算得保无虞,心中一松,也顾不得向炼石道人行礼,便又一交坐倒在地。
  玄妙先也愣了一下,但马上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太玄妙啦臭乞丐,你怎么这么快就变老啦!”
  那“炼石道人”被玄妙看破,不好意思地扯下了假胡子假眉毛,对随后走出的轩辕子笑道:“还以为我扮得很象呢,想不到一见面就被真真认了出来。”——原来他就是爱玄。轩辕子笑了一下,脸上却显出几丝落寞。
  玄妙却没注意到轩辕子的神色,得意地:“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玄妙啊。我一感应到臭乞丐的信息,就知道他是臭乞丐了。” 一高兴,捶了爱玄一下:“哎,臭乞丐,你这身打扮不错啊,干脆以后就这样行走江湖行了。人家一见,还以为你是神仙呢,不愁没人供养了。”
  爱玄咧开大嘴傻笑:“你要喜欢,我以后跟你在一起就这样打扮。”
  李杨心想,这飞龙天不怕地不怕,怕的正是炼石道人。刚才听说已给炼石道人发出信号,飞龙虽然嘴里说不相信李杨的话,心中却也有几分相信吧?只是想抢在炼石道人来此之前先将玄妙拿下,再找个地方藏起来以房中术修炼内丹,才拼命要来抢玄妙。因心中害怕着炼石道人来,因此一听炼石道人的声音,便急急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了。她刚想站起向爱玄致谢,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轩辕子忙飞奔前去将李杨扶住,察看她的伤势,见李杨伤重,便用手抵住她的大椎穴,将一股真气输进,他的真气在李杨体内转过一遭,李杨被天蚕圈打出的内伤已是霍然而愈。
  玄妙一见轩辕子一来就为母亲疗好了伤,又不由感激他,拍了他一下:“嗨,轩辕子,谢谢你啊,你的法力好象又长了呢。”
  轩辕子一笑:“姐姐错了,我的法力不是长了,而是又恢复了两成,这都得益于镜子中的困心阵法。这个还得感谢林诸呢。”
  一提到林诸,玄妙马上想到了舞蝶,不由叹了一口气。轩辕子忙说:“姐姐不必发愁,我会帮姐姐抓到林诸,救出舞蝶的。”玄妙看了他一眼,报以一笑。
  李杨心中暗叹:这镜子精,果然比爱玄玄妙都细心,心中对他的偏见,又不由减了几分。她看看身边的轩辕子,看看正在念咒收网的爱玄,再看看女儿,心想,这有点傻乎乎的爱真平日从没男孩追求,这一下却被两个男孩喜欢上了。表面看来,这两人一个俊美细心,善解人意,一个大方豪爽,爱开玩笑,无论爱真选哪一个都不错,若他们是真心的喜欢爱真,倒也不用担心。但因爱真身体异于常人,无论是人是妖,只要跟她结合,便有无穷的好处,就怕这两人各自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目的呢。李杨不禁为女儿担心起来。
  此时,玄妙身上的缚仙网和洞口的缚灵网已被爱玄收下,挂在网上的五个伥鬼和猫头鹰黑蝙蝠落下地来。玄妙连忙走上前去,将猫头鹰先抱在怀中,用手梳理着它的羽毛。她手上发出紫光在猫头鹰身上不断扫过。
  不过片刻之间,猫头鹰就在她怀中醒了过来,高兴地叫了声:“谢谢阿姨!”。落下地来即化成阿铁,依旧是那个惹人怜爱的童子。他从地上捡起了黑蝙蝠,递给玄妙,眼巴巴的看着玄妙。玄妙知他意思,接过黑蝙蝠,又摸摸阿铁的头,对他笑了一笑,对黑蝙蝠依法施为,黑蝙蝠也醒了,但却不能象猫头鹰那样马上化身阿黑,玄妙将它递给阿铁。阿铁大为高兴,但他一看到李杨,又连忙收声摄气,规规距距地捧着阿黑肃立在玄妙身后。令爱玄和轩辕子忍俊不禁,令李杨哭笑不得。
  五个伥鬼原本已经昏糊,脱离缚灵网的束缚后,才慢慢清醒过来,见玄妙等人没注意她们,便悄悄地化作一股青烟飞出洞口要逃命。
  玄妙一抬头,正看见她们要逃,一急起来,指着洞口大叫:“你们给我出来”。她的本意,原是要伥鬼们从隐身状态出来,不想她喊声刚过,洞口地带突然狂风大作,五鬼马上现身,风过之后,洞口马上又是一个响雷打下,紧接着一个闪电打下,五鬼连忙缩回洞里,忽见闪电劈开洞口的一株大树,一片火光闪过,幸而周围无物可烧,那火自己烧了一阵,才又熄了。
  轩辕子惊得目瞪口呆:“怎么镜子里的风雷电火都出来了?”玄妙也是莫名其妙,爱玄却狐疑地看着玄妙:“是不是真真用风雷电火筒招来的?对付几个小鬼,也用不着搞这么大排场吧?”
  玄妙大呼冤枉:“不是我啊!”
  李杨却哈哈大笑:“丫头,那的确是你招来的啊!你忘了,刚才你用那东西对付飞龙,飞龙还笑你将家里的吹火筒拿来玩呢。”
  玄妙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风雷电火筒,可这东西也是太怪,刚才用的时候不来,现在飞龙走了,它却来了,还害她出丑,不由将风雷电火筒丢在地上:“臭乞丐送来的什么臭东西。该打的时候不打,不该打的时候偏要打,还好这几个小鬼没出洞口,不然还以为我有心要打死她们呢。”那五鬼听了,哪里还敢动?
   轩辕子一听,先忍不住笑了。爱玄也好笑:“这是师父的宝贝,我问了几次师父都没给我,你别不识好歹。难道师父没有给你说明书吗?”
  玄妙一想:“就是那封信啊?蛟龙来的时候丢河里了。不过不要紧,你应该知道用法快教我吧!”爱玄问了她刚才用的情况,说:“你一下用念力喊出了风雷电火,却没有叫它们出来,它们憋了半天,你现在叫出来,它们当然要出来了拦阻五鬼了。其实这风雷电火筒也不难用,只须以念力控制就行了,你的念力有多大,它的威力就有多大。”
  玄妙奇怪:“原来心念一动,这风雷电火筒就能使用,也没什么玄妙嘛。”
  轩辕子问玄妙:“姐姐,这五个伥鬼怎么处理?”
  玄妙看一眼漱漱发抖的五鬼,本有心放了她们,忽然想到自己走后母亲需要帮手,便说:“你们可愿意跟着我妈妈?”
  爱玄见伥鬼们犹豫,想到李杨的法器坏了,马上将缚灵网递给李杨:“现在一时找不到师父,阿姨的法器被炸了,这网就先由阿姨保存吧。”
  轩辕子会意,故意对玄妙说道:“姐姐,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应该问李妈妈,愿不愿意收留她们五个才对。”
  那五鬼原本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主人林诸,后来发现玄妙的镜子能吃她们,刚才又发现玄妙能打风雷电火,因此第二个便怕了玄妙,第三怕的便是炼石道人这张网,听了爱玄的话,呼啦一下赶到了李杨背后,一个个不是捏手捏脚就是捶背,讨好李杨。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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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失踪的少女之魂
  李杨好笑:“你们不用这样,都给我站好。你们现在也无处可去,就先跟着我吧。”那五鬼一声欢呼,喜不自禁,连忙站到李杨背后。
  正在此时,玄妙的手机响起来了。玄妙一看电子表,才四点钟,这个时候,人们应该还在睡梦中吧?谁会来电话呢?玄妙一看电话号码,是公安局刑侦科的曾科长打来的。她刚一接通电话,就听到曾科长比平时高八度的声音:“你这个李爱真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去接那些失踪的少女,自己却一直都不露面,打电话又不在服务区,你到底去了哪里?”
  玄妙冲口答道:“我一直在镜子里!”
  “什么,你在什么地方?”曾科长显然没听清。玄妙一想,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没法跟他联络是因为在镜子里吧?只得答道:“我有事去了一个乡村里,村里没信号,刚刚回来。您到底有什么事?”
  “你去了一个没信号的乡村?怎么一去就是几天几夜?也不打个电话回来。”谁都知道G市周围的乡村都是有信号的。
  什么,明明在镜子里只过了几个小时,怎么现实世界就已经过了几天几夜?玄妙惊奇了,难道,镜中世界跟这洞中世界的时光是不同的?
  “呃,您有什么事吗?”玄妙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那天晚上,我接到你的电话以后,马上带人去接那些少女们,到了七星洞,只见她们一个个神情呆滞,开始还不怎么样,后来上了车,就一个个昏过去了。我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谁知进去后就出不来了。”曾科沉吟一下,说:“她们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给她们做了检查,身体没问题,但就是醒不过来。这种情况已经三天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们很可能会脑死亡。”
  “什么?脑死亡?”玄妙脑中翁的一下,呆住了。曾科长又说了几句什么,她也没听见。
  “喂,你在听吗?我问你,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得知那些女孩在七星洞的?”
  玄妙也不知曾科长说了些什么,便挂了电话。爱萍她们居然醒不过来了,从飞龙道人的话里,玄妙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但爱萍却是,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不知会怎么样?玄妙不知该怎么跟母亲说,她朝着母亲跪了下去。
  
  仁爱医院里,玄妙等人看着睡在床上的爱萍等少女。
  爱玄只看了一眼,便说:“她们的魂魄已经不在身体里了。”李杨也点头:“不错,她们的魂魄离开身体至少已经三天了。我先用追魂法看看她们去了哪里。”说罢便拿出一张黄色的表纸要折,被玄妙拦住了。
  玄妙忙将镜子从胸前拿下递给轩辕子:“妈,你那个太慢了,用镜子。轩辕子,快,看看她们的魂魄到了哪里。”原来她从天真处也学了这个法术,知道母亲要用的是纸鹤追踪法,不但要折纸施法,还要人跟着纸鹤走,不但慢,遇上雨水或者别的什么液体之类的东西打湿了纸鹤,还白忙一场。便算纸鹤飞得顺当,也不过指个大概方向而已,因此拦住了母亲。
  轩辕子也不多说,拿过镜子晃了一下,那镜子马上变大了。玄妙看看爱玄和母亲,他们却并没露出惊诧模样,看来他们都知道这是仙家宝贝,不奇怪呢。倒是阿铁阿黑露出了又惊又羡的神色,玄妙知阿铁和阿黑的法嚣都为救她在林诸的洞中失去,心中有些内疚,寻思着有机会一定要帮他们找一件趁手的东西。
  轩辕子刚在脑中想着爱萍的样子,镜子里马上出现了爱萍的形象,就如同上次玄妙静之和轩辕子在玄妙房中看到的一样,只见她睡在自家床上,房门突然开了,林诸以风一样的速度将她抱起,一路走到了七星洞,然后是伥鬼们迎上,将她送入了支洞,洞中还有十几个同样的少女。之后是天真上门,被关进镜子里,然后是玄妙等人上门,被伥鬼们引诱,静之被林诸推进镜子里,再后来是爱玄和阿铁阿黑出现,奋不顾身地抢夺镜子,李杨出现,与林诸对抗等等,所有在林诸洞府之中发生的一切都如演电影般历历演出。
  轩辕子叹了一口气:“看来,爱萍什么都看到了呢。”众人这才明白,现在演出的“镜头”都是爱萍灵魂所看到的一切。李杨心想,有了这个镜子,果然比其他追踪法都好。可惜这样的镜子只有一面。
  玄妙忽然紧张起来:她在镜子中为救爱玄而做的人工呼吸也会演出来吗?她看了一眼爱玄,见爱玄也看向她,脸上不由一下红了。幸而轩辕子全神灌注地盯着镜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镜子里继续演出,直到镜子的阵法突然爆炸,洞内一片浓烟,然而浓烟过后,镜面便波动一下,一切归于沉寂。镜子里的便只有围在轩辕子周围的众人面目了。爱玄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李杨忍不住问。
  轩辕子摇了摇头:“她的魂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李杨的声音颤抖了:“什么叫不在这个世界?难道她已经死了?就是死了,也还有魂魄呀,难道,那阵法引爆,爆得她魂飞魄散了?”
  玄妙忙抓住母亲的手:“妈你别着急,轩辕子说的不在这个世界,是因为她们可能已经被林诸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对,比如说,一千多年前。”玄妙说。
   李杨跌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可是,她们现在情形很不好呢,三天之内找回,顶多只是身体有点不适而已,一九之内之后还找不到魂魄,她们就算回来,也要病一场,二九之后找不到魂魄,她们要完全复原就难了。要是过了四九还是找不到她们的魂魄,到时就算找到她们也活不了啦。”李杨叹口气:“最怕的就是,她们的魂魄在外,因为是生魂,冥界不收,遇上什么危险甚至只要强烈一点的阳光,都会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众人的心都是一沉。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走,到一千年前去,找到林诸,救回舞蝶和爱萍她们。”玄妙突然说。
  “到一千多年前去?”难怪李杨诧异,就连爱玄和阿铁阿黑等也都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不错,到一千多年前去!本来,我们在林诸洞府里进镜子的目的,也是要到一千多年前去,阻止林诸成魔。谁知阴差阳错,被林诸困在了镜子里。现在爱萍她们的魂魄被林诸带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了,不然爱萍她们就永远只能当植物人了。”
  李杨看着玄妙,她心中有些痛楚,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决定了的事,从来都没人能撼动。
  “好吧,你们去吧!”李杨忽然下定了决心:“你们三个去找爱萍她们的魂魄,我和 阿铁阿黑三个负责留下守候她们的身体。”她知道,此时她们这些少女的身体无病无痛,正是游魂们最佳的寄身场所,因此,她必须守住她们的身体,以免为游魂所乘。
  “不过,在你们走之前,爱真,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其实,玄妙自从听到飞龙道人的话以后,心中就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世,特别是母亲并没有反驳飞龙的话,更让她心中七上八下:难道妈妈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的生身父母真的已经死了?她很想问妈妈,但是,她更希望妈妈能主动跟她说。因为她知道,那事一定是妈妈心中的痛事。除非妈妈告诉她,她是不会主动问的。
  而现在,母亲终于要说了。她的心激动异常,一时紧张得双手都握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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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杀人鬼发
  二十三年前,G市发生了一件令人谈之毛骨悚然的怪事。一位刚生了女婴的产妇,暂时离开了婴儿去洗手间,婆婆在做饭,婴儿独自睡在床上。产妇刚进洗手间一会,忽然听得孩子哭了,她想反正婆婆会照顾孩子,也没有急着出来。而她的婆婆却想着孩子哭几下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也没去看孩子。而且,孩子只哭了几声就不哭了,她们谁也没有在意。
  产妇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孩子虽然不哭了,但已双眼紧闭,脸上一片青紫——她已经死了。刚做母亲的产妇吓得大叫起来,因她来自农村,婆婆本就看她不起,自她生了女孩,婆婆更是心中不满,曾说出要抱个男孩来养的话,对产妇的照顾也不太周到。产妇心中委屈,但怕丈夫难做人,也就一直忍着气。此时见女儿突然死去,以为是婆婆嫌她生的是女孩,趁她进洗手间害死了她的孩子,好再生个男孩,便开口大骂起婆婆来。婆婆平日原本不满意这个媳妇,一直只有她欺负媳妇的份,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伸手便打了媳妇几下,媳妇也不再忍气,婆媳俩打了起来,竟然忘了将孩子送往医院。
  幸而就在此时,孩子的父亲下班回来,先是劝开婆媳,后听说孩子死了,悲痛欲绝,但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抱起孩子就往医院跑。医生检查后只能摇头: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
  检查死因时,竟然发现婴孩脖子上绕着一根比常人头发大了两三倍的黑线,而检查的结果,孩子正是被那根黑线绕住窒息而死!化验后才发现,那根黑线竟然是一根人的头发!一根头发竟然能勒死一个婴儿,这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这离奇诡异的案件发生不久,G市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同样的案件,对象都是刚生下几天的女婴。生了女孩的父母都十分紧张,派了人轮流守着孩子,但只要守候的人打一个盹,孩子就会被一根头发勒死。这事在当时传得满城风雨,街谈巷议,人们纷纷猜测,那黑头发是鬼发,定是什么样的妖魔收集女孩魂魄。凡是生了女孩的父母,都是闹得惶惶不可终日,直到一对流浪的夫妇生下一个身带紫光的女婴,这起“鬼发”连续杀人的事件才宣告停止。
  那时,G市城西的皇城上还没有形成古玩市场,不知什么时候起,那皇城的城头上住了一对流浪的夫妇,他们在门楼上的一个角落铺了一床破棉被,算是做了一个窝,住了下来。
  那时候的李杨并不叫李杨,而叫秋玉白,当时她处了一个男朋友,叫张龙。张龙长相不怎么样,但对她很好,总是想尽方法讨她的欢心。那时公开同居的人还很少,她原本是传统的女孩,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在刚认识张龙的第三天就失身于张龙,她甚至记得好象还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当时不懂是什么原因,直到学道以后才知道是张龙对她做下了手脚。他们秘密同居了,同居之后不久,她就发现张龙行动诡秘,她怀疑张龙在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那天晚上,月色很好,张龙本与她调笑甚欢,张龙忽然抬头看了看西方,说是有事,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玉白怀疑他是想起了跟别的女人的约会,心中妒火上升,便悄悄地跟在了张龙的身后。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虽然张龙前脚出,她后脚就跟了出来,但还是一出门,就不见张龙的行踪。她回想他是看了西方之后才走了,难道他跟那个女人约会的地方是西皇城那边?便往西而去。
  刚走到皇城路,便远远地便看见张龙的身影往城门楼上而去。她心中一跳:果然是来跟女人约会来了,倒会选地方啊,在皇城头上,站起来可看见下面的景色,蹲下去却自成一天,除非上到皇城,下面的人绝瞧不见上面的人。
  玉白心中妒火中烧,毫不犹豫冲西皇城门楼跑去,但她毕竟有点心虚,要是张龙不是跟女人约会,那她这样跟踪的行为就犯了他的大忌。她轻轻推开有点破旧的楼门,悄悄地走了上去。
  刚走上门楼,眼前的景象却将她吓得呆住了:只见月光斜照下,平日住在皇城门楼上的一个角落,地上铺了一床破棉被,棉被上坐了那对流浪夫妇。女的怀中抱了一个婴儿,男的将女的紧紧抱住,一道紫光从那女人的怀中透出。围绕那对夫妇,飞舞着黑压压的一把头发,似乎要伺机攻击那产妇怀中的婴儿,但那对夫妇的身体紧紧搂在一起,为婴儿撑起一个紧身的肉体帐蓬,挡住了那些头发的侵袭。
  玉白一看到眼前的诡异的场面,马上联想到近来令人谈之色变的鬼发杀人的事件,难道这些就是杀人的鬼发?平日一根头发就能杀死一条人命,而此刻,这里却聚集了众多的鬼发!
  虽然是秋天,玉白的背上却冷了起来,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嘴里没有发出声音,但身子打抖牙齿相叩而发出的声音,不知会不会引来鬼发?玉白心中恐惧极了。
  但最令玉白恐惧的还不是围绕这对流浪夫妇的鬼发,而是另一边正与张龙战在一起的鬼发!
  只见张龙挥舞着一把剑,正跟身边的一大丛鬼发搏斗,张龙的剑虽锋利,却不能砍断那些鬼发,那些鬼发却是见隙就钻,十分难缠,张龙将剑舞得密不透风,却也奈何不了那些鬼发。
  玉白心想,张龙定是刚才忽然发现这婴儿有难,才赶来相救的吧?相处了一个多月,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个异人。因此,尽管心中很害怕,但一想男朋友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跟传说中厉害无比的魔鬼头发抗衡,心中渐渐稳了下来。
  忽然,玉白又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怎么这些鬼发去攻击张龙,却不去攻击那对流浪夫妇呢?她有心去帮张龙,但双脚发软,根本移不动脚步。再一想,自己没有武器,只怕不等上去,就被鬼发绕胫害死了吧?这样一想,也就躲在门楼楼梯口没敢出去。
  这边玉白还在倚仗张龙,那边张龙却要退出了。只听得他向着那些鬼发说道:“这位前辈,我知道奈何不了你,这个婴儿我也不要了,不如我们讲和吧。”
  玉白一听,心中觉得奇怪,张龙虽然没有战胜鬼发,但也并未露出败象,怎么就要放弃救出婴儿,跟对方讲和呢?但忽然又一想,张龙也许是在使什么计策吧?
  谁知那些鬼发听了这话,却停止了攻击,所有的鬼发都向张龙这边飘来,渐渐聚在一处,化成一团黑雾,黑雾中现出一张凶恶的脸,浮在空中。玉白见了,心脏骤然收缩,一双脚顿时吓得软了,连忙将手伸出,扶住门楼的石墙,这才没让自己倒下。不怕,一切有张龙呢,她对自己说。因了对张龙的信任,她竟然没有被吓晕过去。
  那诡异的脸上发出了难听的声音:“你不要这个女婴了?你不是想要吃下她来提高你的功力吗?”那声音就如果从门缝里吹出的哨音,尖锐,刺耳。
  玉白听了这鬼脸的话,却是一个霹雳打了下来:什么,张龙的意图竟然是要吃这婴儿?自己日夜相伴的这个人竟然是个比杀人的鬼发还要恐怖的吃人魔鬼?她的全身忍不住发起抖来,一双脚再难站稳。不行,我得稳住。也许,这个鬼发的鬼话,鬼话你也相信?。
    然而,耳边传来的张龙声音却并没有否认:“这个,我刚来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不想啦,我将她奉送给前辈吧。”
  玉白不相信鬼发的鬼话,却不能不相信张龙的人话。但,这是张龙的真话吗?
  鬼发哈哈大笑:“我看你并未露出败象,怎么说出这话呢,定是对我有所求吧?”
  张龙显出扭捏的样子,说:“我是想,希望前辈能收我做个小弟。”
  鬼发显然愣了一下,又是一阵难听的笑声:“我们的本事旗鼓相当,你怎么会拜我为老大呢?你是看上了我的主人吧?你是怕你做的坏事太多了,你的师父炼石道人不放过你,所以,想找我主人做个靠山吧?”
  什么,张龙做坏事太多,怕师父不放过?难道张龙真的是坏人吗?张龙连这样的话都不反驳吗?难道,我真的跟错了人?
  原来这鬼发也是有主人的。张龙忌弹师父,要去投靠鬼发的主人,那么,那鬼发的主人一定非常厉害,比张龙的师父还要厉害吧?
  张龙似乎想说什么,一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谁知那鬼发却又笑道:“很好,所谓物以类聚,我就收下你了。不过,你先得向我叩头!还得考验你一下。”
  张龙忙问:“怎么考验?”
  鬼发道:“这女婴现在被她的父母抱在怀中,你知道我们这类最过不了的就是母亲的爱这一关,现在这女婴被她的母爱所保护,我无法下手,你只要将他们两人翻开,将女婴献给我,就算过关了。我会为你在主人面前说项的,说不定你能拜主人为师呢。”
  玉白想,如果张龙刚才的一切是假装麻痹鬼发的,那么他一定不会答应
  玉白心中期望张龙不要答应,但张龙已经大喜答应了,不但答应了,还在鬼脸前跪了下去,连拜几拜:“谢谢师兄成全!”
  玉白的心冷了,她看得出来,张龙拜鬼发的神态,并无半点勉强的意思。那么,他原本要来吃那女婴之事,也是真的了。
  此时,心中狂跳的玉白心中忽然燃起了一把火,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勇气,趁着张龙在拜那鬼脸的时候,她以飞快的速度上前将那对夫妇翻开,抢出女婴就往回跑。然而她刚跑两步,张龙便拦住了她的前面,待看清是她之后,脸上浮起了笑容:“玉白,原来是你,快将孩子给我。”
  玉白看着他,不出声,但她死命抱住孩子,没有一点要给他的意思。张龙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还是笑道:“玉白,给我吧,你保护不了孩子,还是给我吧!”
  玉白看着他,还是不出声。她心中迅速转着念头:前有张龙,后有鬼发,看来今天难逃活命,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但不管怎么样,拖得一刻是一刻吧。心中却是奇怪,这鬼发怎么就不来攻击我呢?
  她却不知道,自她一出现,鬼发就对她发动了攻击,但一接近她的身边,她的身上就发出一片蓝光,鬼发纷纷被弹了出去。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体竟然能发出保护自己的蓝光,
  她自己没看见,张龙却看见了。心中惊异,但他不是鬼,所以他并不怕玉白身上发出的蓝光。见她抱着孩子不给,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阴冷起来,他举起了手中的宝剑:“你给不给?”
  玉白看着这个一个小时以前还对她献殷勤的男人,心中冷透了。但她还是紧抱孩子,一言不发。
  张龙的剑终于挥下来了,玉白下意识地要躲,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脚步。原来张龙在拦住她的那一刻,已经施法禁了她的足。
  眼看着宝剑要砍到了她的头上,玉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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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目标:一千年前
  “住手!”
  一声断喝,震得玉白耳鼓发聩。玉白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多了一个白胡子白眉毛仙风道骨的道长,一手拂尘拂开了张龙的宝剑。
  张龙一见那道长,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连忙跪下:“师父饶命!”
  另一边的鬼脸一见,向着道长便扑过来,那道长也不畏惧,手中拂尘一甩,已将鬼脸拂中,那鬼脸惨叫一声,还原成一根发丝,尽数散开。但那鬼发也是顽强,被扫散后迅速聚合,重新聚合成一个人头,又向着道长闯来。
  “妖孽!”
  道长骂了一声,还是随手一拂尘,那头又被扫散了成了鬼发。那鬼发怒发冲冠,一根根直立起来,抱在一起化成一个黑衣男人,手持一柄黑剑,向着道长扑了过来。
  道长见他实在难缠,也不由动了真火:“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啊。这是你自己求死,怪不得我。”只见他双手一搓,发出一片火光,念了一声“去!”那火马上奔那黑衣人而去。
  火,正是头发的克星,那鬼发化成的黑衣人哪敢再斗,连忙转身要逃跑时,那道长口中又喷出了一团红火,后发而先至,拦住了那鬼发化成的黑衣人,黑衣人前后被夹攻,无处可逃,玉白只听得一阵长长的鬼叫声,叫过一阵之后,便没有了声息,再一看,原来头发经不起烧,只烧得一下,已全部化成了灰烬,被风一吹而散。
  原来那道长正是张龙的师父炼石道人。他烧了鬼发,以拂尘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张龙怒骂:“畜生,你偷杀异类,猎取内丹,已经犯下大罪,如今竟然想要吃人,我岂能再留你?”
  张龙见师父铁面无情,不再求师父,却忽然向玉白求起情来:“玉白,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楼梯口,为了保护你不受鬼发伤害我才想到跟鬼发讲和,你快向我师父求情,救救我吧。”
  玉白心中怔了一下,刚才确实是自己来了以后张龙才跟鬼发讲和的,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想到两人相处一个多月的恩情,只得跟着向炼石道人跪下了。
  炼石道人不待她开口,便说:“起来吧,看在你为他求情的份上,我饶他不死。不过,从今日起,他不再是我门中之人了。”——炼石道人似乎也并无意要杀他,只将他逐出师门。
  那张龙对着师父跪拜了几下,谢了不杀之恩,又默默地看了玉白一眼,玉白被他一眼看得心中发冷,却不道谢,想来若不是她秋玉白,他已将婴儿得手远遁吧?因此便将她恨上。眼见飞龙含羞带愧而去,玉白忽然感到心痛起来。
  炼石道人待飞龙一走,便向玉白诚恳道谢,原来他本为这个女婴而来,路上出了一点状况,不能及时赶到,幸好婴儿父母死后身体依然保护孩子,后来玉白又有天生护体蓝光,这才保护了这婴儿不被受鬼发伤害,拖延了时间,让他赶上救下了女婴。
  玉白听他这话,似乎这婴儿不同寻常,那些鬼发只想杀死这女婴,才错杀了那许多婴儿。不由为这婴儿感到奇怪起来。但炼石道人并不多说,除了感谢她之外便不说其他的话。似乎只想将婴儿抱了早走。玉白无奈,只得将孩子递给他。
  那女婴本是一直不出声,谁知一离她手,却忽然大哭起来。道士叹了一口气,说:“这孩子已经认了你,想跟着你呢。也罢,就让她跟着你吧。”
  玉白也很喜欢那孩子,但一想自己还未结婚,一个未婚女人带了个孩子,唾沫都会把人淹死。而经过这次张龙的事,她已经不想结婚。别人又不可能跟她假结婚,刚想说话,谁知那炼石道人似乎已知道她要说什么,却将手一挥,那柄拂尘立即化成了一个模样周正,身体健壮的男子,站在他身边。
  炼石道人指着拂尘化成的男子说:“我已经改了这市上与你有关的所有人的记忆,你跟他名义上是夫妻,我在市区为你找了一处房子,房主是你的名字,你是市里仁爱医院的护士,你这个假丈夫是医院里的一个司机,这女婴就是你们的孩子。这柄拂尘,只是代我保护这个女婴,等你想结婚半找到真正的丈夫以后,我会将他收回的。”
    玉白本没有工作,这一下家也有了,工作也有了,连孩子都有了。要在平日,她准高兴得疯狂,但现在,她却没有一点喜色,他给她安排一个假丈夫,何不让她拜他为师,带着孩子跟着他修行呢?她又朝他跪了一下去。不等她开口,道长却已叹了一口气:“你既然想要修行,只要将这个孩子带大便有你的好处。我不能收你为徒。不过,为了保护这个女孩,我可以教你一些道术。”
  那炼石道人临走时,又说:“这孩子紫光四射,会招鬼怪的,不如让她象寻常人一样长大吧。”伸手往孩子额头上点了一下,说也奇怪,那孩子本从身上往外发射着紫光,她的额上被炼石道人点过之后,发出的紫光便渐渐收入了体内。
  
  李杨说到这里,看着玄妙:“真真,想必你已经猜到了,那个女婴,就是你,那道士的一柄拂尘,就是你的死鬼爸爸,它一直守候到你上大学,才借出车祸被炼石道人收了回去。我还以为是炼石道人认为我已经有了足够保护你的能力呢,想不到,他又派了爱玄来保护你。”
  轩辕子看了一眼爱玄,他果然是从玄妙上大学就开始保护她,心中不由百味俱陈。
  玄妙心潮澎拜,原来自己的身上有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原来自己一生下来就成了孤儿,原来是炼石道人和养母救了自己,养大了自己。甚至妈妈还为了自己,终身不嫁!她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妈妈——”
  “那爱萍又是谁呢?”爱玄问。既然老公是假的,当然不可能跟李杨生下一个爱萍。
  “爱萍是我在医院门口拾的弃婴。”李杨回答:“不过,就跟你一样,我也把她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
  玄妙再次搂住了妈妈:“妈妈,这实在太为难你了,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唉,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妈妈只要你们活得好就行了。”她抹了抹泪,见玄妙也在抹泪,又拍拍玄妙的后背:“好啦,我的真真向来豪爽大方,可不是这么小女人的样子。既然你们要去一千年前救爱萍她们,那你们快走吧。”
  轩辕子将运用镜子穿越时光的咒语以心传法传给了玄妙,然后化成了一股青气,自己先进了镜子。玄妙先将在洞内石床上找到的舞蝶那染成金色的头发放在镜子上,只见那头发只冒了一下烟就不见了,玄妙与爱玄背靠背站着,玄妙拿起挂在胸前的宝镜对准自己,念了一阵咒语,李杨等人只见眼前闪起了一片白光,白光消散以后,玄妙等三人已经不见了。
  
  阿铁本想跟着玄妙,谁知玄妙没跟成,却被李杨留了下来。阿铁本就害怕李杨,玄妙刚走,阿铁马上就想悄悄溜走,阿黑也跟在他身后。被李杨喝住了:“阿铁,哪里走?”
  阿铁阿黑无奈地停了下来,阿铁回转身来:“我可是很乖的没有再去打扰玄妙阿姨啊,这次我是为了救她才来的。”
  谁知李杨却白了他一眼:“你是表功还是请罪啊?今天谁怪你啦?不过昨天中午的时候,是谁变成幼儿诱惑我女儿啊?别多说了,老实跟我守护爱萍她们的身躯。要是守护得力,我不会再干涉你们以后跟着爱真”
  “真的?”阿铁大喜。只要能跟着玄妙,他再苦再累也不再乎了。
  原来,这世上的人们有太多精怪害人的观念,只要发现什么妖精鬼怪,第一个念头是请道士收了他们。其实,吃人妖怪在现在已经很少了,他们大多数只是在自己修炼,并无害人之心,反是很多小妖因为遇劫之日,在无法化成人形时被人们抓住,当作山珍海味搬上桌去吃掉。因此,能遇上不嫌弃他们是妖跟他们做朋友的人,他们向来十分珍视。
  更令阿铁阿黑向往的是玄妙身周散发的紫光,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周围就形成一个强大的生物能量聚集场,对象猫头鹰黑蝙蝠这样的小妖来说,不但是最好的保护伞,玄妙所在之处,还是他们修炼的好地方。只要能跟着玄妙,修炼一年能抵得过平日修炼十年!
  但对一个母亲来说,这些她都不管,她只知道,女儿不是一般的人,要是被这些小妖缠住,引出大妖怪来,那就糟了。因此,她虽然默许阿铁在女儿身边避开了500年天劫,却不允许他再出现在女儿的周围,将他赶走了。因此阿铁最怕的就是李杨,现在得李杨允许,以后可以留在玄妙身边,自然高兴。
  两个小妖都是一样心情,独李杨还是皱着眉头。她赶着在玄妙走之前将玄妙的身世告诉她,是因为,在她在支洞中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又发现了那杀人鬼发化成的男子!
  “走吧,天快亮了,等下医生该来查房了。”李杨对阿铁阿黑说。她话音未落,洞口就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全身散发冰冷气息的男人。正是李杨在林诸洞府打坐疗伤时见到的那男人,也就是那根黑头发化身的男人!
  那黑衣男人一出现,便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向着李杨和两个小妖逼了过来。
  李杨明白了,这次黑衣人的目标并非女儿爱真,而是她的另一个女儿——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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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哭泣的舞蝶之魂
  玄妙和爱玄一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黑暗的房子当中。玄妙第一个问号,是不知到了什么朝代了?她打亮了打火机,点燃了就近的一盏灯,四处看了一下,首先惊诧起来:“哇,好漂亮的卧室啊,是女孩子的闺房吧?古人真是会享受。”再看一下,又说:“有什么玄妙?这房子怎么没人住啊。”
  爱玄马上反驳她:“你怎么知道到了古代?现代人也有喜欢把房子装饰成古典式的。”
  玄妙一本正经地:“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林诸是从一千多年前来的,肯定是跑到了一千多年前去了,舞蝶跟着他,当然也到了一千多年前。镜子追踪着她,当然也到了一千多年前,难道一千多年前还不是古代吗?”她看了一下花雕门窗,又说:“我算了一下,一千多年前,我们应该到了唐朝中期!哇,不会是安史之乱时期吧?如果是,那就太不玄妙了。”
  忽然,她想到了轩辕子:“咦,轩辕子呢?轩辕子怎么还不出来?”她拿起了胸前的宝镜叫道:“轩辕子,该出来了。”
  两人的眼光都盯着镜子。然而又过了一阵,轩辕子还是没出来。玄妙急了,拿着镜子乱敲乱甩:“轩辕子,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呀。”但无论她怎么弄,轩辕子都没有出来。
  玄妙气了,将镜子拿下就要往地上砸,被爱玄拦住了:“别闹了,轩辕子也想出来,但是,他出不来了。”
  “臭乞丐你说什么?轩辕子出不来?凭什么出不来?”玄妙气愤地瞪着爱玄,似乎是他造成了轩辕子出不来的后果。
  爱玄却只是摇了摇头:“因为,如果我们真是来到了一千多年前,他就应该被困在镜子里,你说,他怎么出得来?”
  “你是说,他还在镜子里受风雷电火之苦?”玄妙呆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回到一千多年前的后果是让轩辕子受二遍苦。她一交坐到了铺着方砖的地上:“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他送我们来不就行了吗?”
  “他是镜灵,他不回来,这镜子就变成普通镜子,又怎么能把我们送来?”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回到一千多年前会有这样的后果?”玄妙一想到轩辕子正在镜子里受苦,就心如煎熬。
  爱玄看着玄妙心疼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他要是告诉了你,你还会来吗?”玄妙一想不错,眼泪不由流了下来。爱玄看着她,心中五味俱陈:轩辕子,看来你赢了,真真爱的是你:“别流眼泪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找到舞蝶,救回爱萍她们的魂魄。这样也是让轩辕子少受点苦的法子。”
  玄妙一想不错,马上站起:“对,我们马上行动。找到舞蝶。”她想到了轩辕子教她的追踪法,将镜子拿在手中,念动咒语,镜子很快在她手上变大了,她朝上面哈了一口气,镜面晃了一下,出现了舞蝶的影子,只见她倦缩在一所没人的大房子的角落,正在哭泣。
  玄妙看了一阵,喊了起来:“这间房子跟我们所在的房子好相象啊,舞蝶,舞蝶!”
  镜子中的舞蝶听到叫声,抬起了头,惊慌地四处查看。
  爱玄一见,说:“不是相象,而是根本就在这间房子里!”他立即四处查看,突然,他朝着房子的一个角落盯住了,轻声问道:“是舞蝶姑娘吗?”
  玄妙看向那个角落,却什么也看不见,忙问道:“臭乞丐,舞蝶在那里吗?”她伸手在角落里摸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爱玄说:“我感觉她就在这里,可是,奇怪,我天眼已开,可是看不到她。”他不知道,舞蝶虽然只是一只魂魄,但宝镜在她身上加了结界,所以就算再厉害的道士,即使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也不能看到她。
  爱玄忽然想到了一点:这鬼若真是舞蝶,那么镜子一定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也许用同样的宝镜照一下就能看见了,忙叫玄妙:“真真,快将宝镜照过来这里。”
  玄妙犹豫了:“可是,镜子会不会伤害舞蝶啊?”
  爱玄苦笑一下:“镜子会吃鬼,全在于镜灵,你说,这轩辕子会吃舞蝶吗?”
  玄妙一想不错,只得将宝镜往那角落一照,只见一片白光闪了一下,玄妙再看角落,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叫,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玄妙连忙飞奔而出,只见外面的院子里月色如霜,哪有什么人?到处寻找了一遍,连个鬼影都不见,只得又转了回来。
  刚走进房里,正听见爱玄对着墙角说话:“舞蝶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诸呢?”
  玄妙觉得奇怪:“臭乞丐,你怎么对着空气说话?哪儿有舞蝶啊?”
  爱玄回头见玄妙脸上茫然的神色,说了声:“我忘了,你的天眼被封住了。”叫玄妙闭上眼睛,将左手中指点在玄妙额上,凝神一下,念一声:“开!”
  玄妙再睁眼看时,果然看见了舞蝶正缩在角落哭泣,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刚才他们误打误闯居然让她用宝镜破了舞蝶的鬼魂身上宝镜为她张开的结界。但爱玄在跟踪保护玄妙的时候认证了舞蝶,舞蝶却不认识他,因此只是瞪着他不出声。
  爱玄见连鬼都不理他,脸上神色有些尴尬。
  “舞蝶?真的是舞蝶,你怎么在这里?”玄妙心中很奇怪,这舞蝶,她刚才为何看不见她呢?再按轩辕子教她的凝神法注意地一看,才发现舞蝶身上似乎若隐若现,这才会意现在的舞蝶是魂魄的存在形式。
  舞蝶见玄妙看向她,确定玄妙真能看到她之后,这才大叫一声:“玄妙,你怎么才来啊——”扑到她怀里,大哭起来。
  玄妙搂住舞蝶,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舞蝶,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爱玄在一边听得直皱眉,哪有劝人哭的?
  玄妙等舞蝶哭够了,这才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林诸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见他?”还有一句话她不好问:你怎么以鬼魂的形式存在呢?
  舞蝶糊涂了:“林诸?我没有跟他在一起啊!”
  “你没有跟林诸在一起?”爱玄和玄妙两人却面面相觑:原本以为利用宝镜找到舞蝶就能找到林诸,找到林诸就能救回十多个少女的魂魄,谁知他们千辛万苦找到了舞蝶,可没想到,舞蝶却根本没有跟林诸在一起!
  难道,林诸没有回到一千多年前吗?还是,林诸根本去了别的年代?如果找不到林诸,他们就白来了;如果找不到林诸,就无法救回少女们的魂魄;如果找不到林诸,舞蝶甚至会成为一个一千多年前的真正鬼魂!因为,他带走了舞蝶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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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舞蝶的信息
  “是真的,我是独个儿来到这里的,根本没跟林诸一起来。”舞蝶以为玄妙他们不相信自己,忙对玄妙说:“那一天,你去帮助轩辕子恢复法力,我留在了你的家里。我左思右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现在害得爱萍也被林诸抓走了,又不知道轩辕子能 不能恢复法力,所以,我决定以我自己去换回爱萍。我到了林诸的洞府,也见到了林诸,林诸见到我很高兴,他不但答应我放爱萍和少女们走,而且,还答应放过你。也许你会觉得不理解,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林诸。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他也爱着我,也是真心地要放爱萍她们。”
  舞蝶去换爱萍玄妙知道,但,他们竟然会相爱?而且林诸还会为了她放爱萍他们?玄妙觉得不可思议。但她相信舞蝶的感觉,可是,林诸后来为什么又拿走爱萍她们的魂魄呢?
  舞蝶看了玄妙一眼,见她没有取笑的意思,又接着说了下去:“我当时是真的爱上了他,我觉得,我们一定是前世的缘分,否则我不会这样爱着他,我对着镜子说,我真想知道我们前世的情况。就那么一会儿,我就以一个魂魄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地方。”
  于是,舞蝶说起了她来到一千年前以后的情况:前世湘儿的新婚前夜,夏和小婕在花园里的阴谋,被夏房里假罗英和夏做的戏气跑的湘儿,铁扇的帮倒忙,罗英看到的试衣房里云雨未收的假铁扇和假湘儿,一直到罗英冲进铁扇家,杀死铁扇,将剑刺入她的前世——湘儿的心房的全部经过。
  爱玄终于明白了林诸为什么会奸杀新娘,原来,他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往事,接受不了自己所爱的人背叛自己,才想重复自以为是真实的新娘被别的男人诱惑的情节,想从中得到解脱吧?
  人啊,总以为自己眼见为实,却不知有时眼见依然为虚。
  舞蝶忽然捂住了胸口:“好奇怪啊,当罗英杀湘儿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被剑刺入心脏的痛苦。那种感觉,好痛啊。而且,每次想到那事的时候,都要再痛一次,就象现在,好痛啊。”舞蝶痛得叫了起来:“我好痛,真的好痛!玄妙,我该怎么办?”
  玄妙连忙抱住她,心疼地叫着:“舞蝶,舞蝶,我可怜的舞蝶。”她想起来了,舞蝶一直有心口痛的毛病,原来是从前世带来的。这一痛,竟然痛的一千多年,这苦,她是怎样熬过来的呢?她不由深深地为她的命运感到悲哀。
  舞蝶忽然又怔住了,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就连嘴巴也抖起来了:“罗英,对,是罗英,他遇到了危险,他要死了。”她忽然跑出了房间。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似乎将刚才还折磨她的胸痛忘到了九霄云外。
  玄妙大叫:“舞蝶你跑什么?”
  “罗英要死了,就在现在,我感觉得到他的一丝魂魄传来的信息。”舞蝶边跑边说。玄妙跟爱玄互看一眼,两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罗英将死之时,正是猪灵附身之刻!连忙也跟着舞蝶跑了出去。
  一鬼两人转弯抹角进了堡里另一座房子,舞蝶一直往里跑,玄妙和爱玄只得也跟了进去。两人刚一踏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只见月光下的院子里,悄悄地站了一大帮的人,围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玄妙一看,那男人不是林诸是谁?只不过,他现在穿的是唐代的服饰。
  不对,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是罗英,而不是林诸。围住罗英的的,是一个道士,一个五十上下的矮小男人,一个长瘦青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还有五六护院打扮的彪悍男人,都穿着古代的衣服。
  那些人一见玄妙和爱玄,马上戒备起来,那青年男女两个还虎视眈眈地看着罗英,那矮小男人一个眼神丢给那些护院打扮的男人,那些彪悍男人忽啦一下,将他们两人围了起来。
  那矮个男人这才踱了过来,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们,之后还是对他们行了一礼,堆起了笑脸:“在下梁苏,是这里的主人。尊驾何人?为何擅闯在下的私人府弟?”
  玄妙嘻嘻一笑:“不是我们要来,是我们的朋友要来。我们是跟着朋友来的。”她所指的朋友本来说的是舞蝶,那矮小男人却当作了罗英,以为他们是罗英邀来助拳的,脸上的神色不由一变。
  就算是罗英,脸上也是大惑不解的神色:在人人视我为魔的时候,居然有人来帮助我,这才是真义气吧?只是,我什么时候有了个这样的朋友呢?看他们穿得稀奇古怪的,一定来自很远的地方吧?
  那梁苏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又变回了笑脸:“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有胆!好,先让在下接你们几招吧。”说着拨下了背上的宝锋。
  玄妙奇怪了,忍不住喊道:“谁要跟你打呀,怎么你们古代人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啊?难道这是你们招待客人的方式?”
  爱玄本在仔细观察那罗英,此时听得玄妙的话,再一看那矮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知他误会了,不由邹起了眉头,忙学着那人施礼道:“我们是无意中闯进来的,并没有要帮助任何人的意思。”
  玄妙马上接道:“是呀,我们的朋友说,她一个朋友马上要死了,一跑就跑到这里了,我们只好跟来了,就是这样,嘻嘻。”
  “你们的朋友?”梁苏却看不到舞蝶。
  那边的道士见梁苏迷茫的样子,对着舞蝶挥了下手,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舞蝶。爱玄不由暗暗佩服,他让玄妙看到舞蝶,用的是帮玄妙开天眼的方式,而这个道士让别人看到舞蝶,却是一挥手将舞蝶提高到了能与人相见的层次。
  原来人与鬼本是各不相关的
  梁苏忽然看到直盯盯看着罗英的舞蝶,吓得叫了一声:“鬼?”
  那道士接口道:“那不是鬼魂,是生魂。两位朋友,如果是来打架的,请划下道儿,如果是来看戏的,请站到左边去。”
  爱玄忙拉了玄妙,站到了院子的左边,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梁苏见他们站到了左边,忙带着那几个护院的走了过去,又将罗英包围在圈里。大家的视线,马上转到了罗英的身上。
  罗英一见舞蝶,心中却顿了一下,喊道:“湘儿?”
  谁知他的话却被围住他的长瘦青年接了去:“什么湘儿,你不是已经杀了她吗?这个姑娘——难道,是湘儿的魂?”
  舞蝶看着罗英,摇了摇头:“我不是湘儿,我是舞蝶。”
  “好了,别打岔了,罗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那道士直逼罗英:“我知道你三十多岁的便名满天下,武功高强,受人尊重,但你杀了你的未婚妻子湘儿和她的奸夫铁扇公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去杀别的马上要出嫁的新娘?今天你是恶贯满盈,扑入这为你而设的陷井,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为什么,你要杀死我的梅梅?为什么?”瘦高的男青年双眼血红,以剑指着罗英。
  “方影你还问什么为什么,因为他是淫魔,他不但杀死了你的梅梅,还杀死了我的义妹漓儿。你要问他为什么,因为这就是他的本性!罗英,我辛三娘今天就要拿你祭剑,为漓儿报仇。”叫辛三娘的女孩恨恨地说。
  “我没有杀漓儿。”罗英马上分辨:“至于其他的女人,那是她们该死!一个女人,既然已经许给了一个男人,难道她不该为他守节吗?她怎么能再跟别人?哪怕被人占有自己的身子,也只能去死,只有她死了,才能洗刷她加给男人的耻辱。可那些女人却一个个都毫无羞耻之心,在新婚前夜被我强奸之后,一个个都求我带她们走。这样水性扬花的女人还留在世上何用?所以,我杀了她们,只是执行了对她们的判决而已,所以,我是判官,我没有罪,有罪的是她们!”罗英声嘶力竭地对天狂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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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月下之战
  玄妙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罗英在杀死了湘儿之后,依旧解不开心中的扣,他想不通为什么跟湘儿十几年相爱,却不及别人跟她一夕之欢,忍不住要去验证这到底是为什么,只要听到有少女要出嫁,他就扮成新郎,在少女的新婚前夜去摘取少女的童贞,然后露出真面目问少女是愿留下当新娘还是愿意跟他走,而这些少女一旦失贞,抱着一女不事二夫的想法,又见他长相俊美,都情愿跟他走。
  每当此时,他就当作了是湘儿要跟别人走,心中痛恨万分,从而将这少女当场杀死。他越是这样做,自己越是痛苦,终于陷入恶性循环而不能自拔。
  他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武林的公愤,但他武功本好,自杀人后便不再出现,杀他不易,于是这些武林人便以梁家嫁女为诱饵,将他引了出来。
  玄妙叹了一口气,难怪,他逃到了一千多年后,还是死性不改,喜欢在人新婚前夜奸杀新娘。
  辛三娘冷笑:“不错,你没有杀漓儿,因为她没有答应跟你走,所以你没有直接杀她。但是,因为被你玷污,她的男人再也不要她了,她的家人也不要她了,夫家的人嫌她,娘家的人骂她,邻居唾弃她,她再也活不下去,只有死,才能解脱。所以,她自杀了,如果你没有强奸她,她怎么会去自尽?所以,分明是你杀了她。我要为她报仇,杀了你!”
  罗英刚想说话,不想玄妙听到罗英的话后,却气炸了,大声地接了口:“喂,你这个罗英是怎么说话的?为什么该死的是女人?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做错的是你,是你强奸了她们,是你对她们犯下了罪,却让她们来承担责任。难道在你的眼中,女人只能用来维护男人的形象和尊严吗?你怎么知道她们要跟你走不是为了以后报复你?不是为了从一而终?不是为了不承担你犯罪的后果?而你这个对他们犯下罪恶的男人,竟然还敢说那些女人该死!为什么,做坏事的是你们男人,而该死的却是那些可怜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玄妙说到后面,也学着罗英的语气,声嘶力竭地对天狂呼。
  骂完了,玄妙却发现,她侵犯了舞蝶的版权。原来,不知不觉地,她将舞蝶说的那一套都搬来了。
  在场的男人听了玄妙的话,一时竟然都是无言——玄妙骂得痛快,她骂的虽然只是那罗英,却对整个男女不公平的社会进行了控诉!
  听了玄妙这一顿大骂,罗英竟也哑口无言,好久才道:“在男女性事上,男人犯事,女人受罚,这千百年来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女人作为男人的附属品,难道不该为男人承当吗?”
  是呀,千百年来,人们普遍认为,谁做错事就应当由谁来承当后果,但在男女性事上,男人犯错,承担罪责的却往往是受害的女人,面对这天下间最大的不公平,人们竟都习以为常,这真是对道德和法律最大的讽刺!
  玄妙此时方能体会到当时舞蝶被强奸后的心情,一时忧愤于心,对罗英的反问,一时竟是无言,她看向舞蝶。
  此时的舞蝶,眼睛看着罗英,这就是她一直爱着的男人,她爱了一千多年的男人。玄妙发现,舞蝶的眼光,似乎透过了罗英,看到了罗英身后的空中。
  玄妙对罗英的这一顿骂,方影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是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着罗英大喊:“哪怕我的梅梅不再完整,她也还是我的梅梅,哪怕她真的要跟你走,也一定有她的道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的梅梅?”
   “你杀了我吧!”罗英不再分辨。
  方影的长剑指着他,手却在打抖:“我一直敬佩你是个英雄好汉,处处以你作为行动的榜样,以跟你结为兄弟为荣,你毁了你自己,也毁了我。好,你救过我,我感你的恩;但你杀了我的梅梅,我要杀你帮梅梅报仇,我杀了你,我会自杀帮你报仇。来吧,是好汉就来吧。其他的人都不要插手,我要和你公平决斗!”说罢领先走向罗英,在离开罗英十多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那道士刚想开口阻止,但知道阻止不了,只得忍住了。
  辛三娘怕方影有失,也持剑走去对道士说道:“师父,这淫魔杀了我义妹,我要为义妹报仇!”道士忙说:“不行——”但这次这个听话的小徒弟没有听她的话,她已经仗剑走了过去。
  “很好,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罗英的嘴里发出了冷笑。
  玄妙不由为那对青年男女担心;看来这罗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败呢。但爱玄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样子,罗英死定了。因为,主人梁苏和道士一点都不为这对青年男女担心。
  当然,他确定罗英死定了,还因为舞蝶,他看到了舞蝶脸上的悲哀。虽然他一再强调,她现在是舞蝶,不是湘儿,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将自己当作了湘儿,她感受着此刻湘儿的绝望:她,还是爱着他的。她竟然爱了他一千多年,在听到他的谬论之后,她仍然爱着他!
  可惜,这个罗英却不知道。如果是林诸,他会知道吧?
  玄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院里有几棵挺直的银杏树,明朗的月色照着那一地金黄的扇形叶子。
  求生的本能激起了罗英的斗志,不等方影和辛三娘作好准备,他已发起了攻势。只见他双掌翻飞,强劲的内力形成了一股翻江倒海的气势,连同地上的黄叶也被卷成一股旋涡,卷向方卜二人,二人竟被逼退了几步。
  “破风掌?”道士叫了一声,似乎惊呼,也似乎是提醒两个青年。方影忙使个千斤坠,定住身形,剑身一抖,一招“乌龙摆尾”使将出去,已将对方的掌力化开,辛三娘已趁势飞身而起,站到方影的肩上,一招“风卷残云”连人带剑卷向罗英。
  罗英竟然不惧,伸手硬挡辛三娘的长剑,只听一声金属交撞的轰鸣,辛三娘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回到方影的肩上。罗英向后跄踉退了几步,才站定身形。破风掌形成的那股旋涡倏地消去。本已形成旋涡的扇形黄叶忽然散开了,漫天飞舞,缓缓飘往地上。
  众人这才发现,那罗英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戴上了精铁手套,竟是不怕刀剑。这边方辛二人配合默契,旋风剑法和游龙剑法珠连璧合妙到毫颠,那边是闻名天下的破风掌挟深厚内力来势凶猛,双方正是旗鼓相当。
  方影双眼血红,长啸一声,剑如游龙,又攻了上去,辛三娘也适时出手,长剑旋转着攻向罗英。罗英狂吼一声,双掌上下翻动,堪堪挡住了方影和辛三娘排山倒海的攻势。这一次三人都以快攻快,不一会,便只见一团青影一团白影和一团红影在穿来闪去,到后来,甚至分不出红影白影,此时若将一桶水朝他们泼去,也不能令他们身上沾水,直看得玄玄子眼花缭乱,热血沸腾,虽有心要助方卜二人一臂,却也是无能为力。
  突然,爱玄感到有什么东西洒上自己的脸,用手一抹,竟是鲜血!不由心中一紧,手上不自禁地运起内力。
  打斗中的三人忽然分开了,罗英微弓着背,气喘如牛,帽子被挑掉了,头发披散,那总是一尘不染的雪白衣服上,已沾染了斑斑鲜血,无复再有平日潇洒形态。
  再看方影,也是衣衫破烂,浑身血迹斑斑,显是受伤不轻。只有辛三娘,因占上风,上身衣服完整,下面裙子却也被罗英钢爪抓烂,露出雪白的大腿,上带条条血痕,红白分明,此时她落在方影后面,随时准备飞上方影肩头迎战罗英。
  “辛三娘,你怎么样?”方影眼看着罗英,问道。
  辛三娘心中一阵感动:“没事!方兄,你呢?”
  方影道:“还好!”猛见罗英甩掉手套,双掌交叉,对着方影发出了狂涛般的一掌,此时方影若闪避,则身后的辛三娘必中其锋,若不避,则自己万难抵挡。
  原来那罗英见方影的游龙剑法如神龙在天,悠忽飘幻,专破他掌风,令他的破风掌形成的巨大旋力无能为力,而辛三娘的旋风剑法则招式奇诡,长剑如旋风般又快又狠,令人捉摸不定,自己就好比被一个人抓住了双手,让另一人来打,只有挨打的份,全靠不怕刀剑的精铁爪才拼个旗鼓相当。于是,他改变了战术,以自己强劲的内力集中对付一人。
  方影心念电转,大喝一声,不退反进,竟拼着受他一掌,一招“玉龙冲霄”向罗英刺去。游龙剑法本是悠忽不定,罗英不防方影要跟他同归于尽,待见到长剑刺到时,已来不及收掌避开。只听“蓬”的一声大响,方影向后飞出,撞上一棵银杏树,那树竟被硬生生撞断,方影口中鲜血狂喷,从断树上滑落下来便昏死过去。而方影的长剑,也透过了罗英的前胸,从后背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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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罗英之死
  
  辛三娘和师父以及梁苏等人几乎呆住了,但马上又同时飞身而上,道士先看了看罗英。但罗英已经倒了下去:方影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方哥,你醒醒,你醒醒呀。师父,快救救方哥!”辛三娘哭喊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方哥明明可以让开罗英那一掌的,可他没有让,如果他让了,死的就是她辛三娘了,方哥是为她而死的!
  梁苏指了指方影:“玄玄子道长,您看….”
  叫玄玄子的道士把了一下他的脉,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不相信!师父,您一定能救他,您一定要救他,您快救救他吧。方哥,你醒醒,我不要你死,我不准你死,你不能丢下我呀方哥——”辛三娘伤心欲绝。
  方影终于睁开眼睛:“叶……淫魔呢?”
  “淫魔已经活不啦!”辛三娘慌忙擦掉了眼泪,说:“淫魔被你杀死了!方哥,你没事吧,方哥?你为什么不闪开?为什么要救我,方哥?”眼见方影气息奄奄,她肝肠寸断。
  方影忽然看向天空,口中喃喃道:“死了?淫魔死了,梅梅!”
  辛三娘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方哥?”
  方影的眼睛还在看着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梅梅!”他看到了梅梅,月光下的梅梅如同一缕轻烟,她在对他笑,他的如水、如月、如诗、如画的梅梅!“我来了,梅梅!”他说,“今夜的月亮好美,梅梅,我们划船去!”
  辛三娘这次听清楚了,心口如遭重击,刹那间全明白了,她原以为方影是为她而死的,可他实际为的却是梅梅!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却看着天空中虚无的梅梅!这才是:一个是白云出山为君来,一个是落水下滩非关情。
  玄玄子道长看着辛三娘,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辛三娘忽又想到,在我虽是君何无情,在梅梅却是郎恩似海,两情相依。她本是女中豪杰,侠中君子,这样一想,心中顿觉释然。
  渐渐地,方影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那笑容就那样永远凝固在他的脸上。他死了。
  人们的视线马上转到了罗英这里。特别是辛三娘,方影走了,是被罗英杀的,虽然明知罗英已经活不了,她仍然不肯离开,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见罗英一动不动,身上还插着方影那柄长剑。玄妙想,他就这样死了吗?如果他死了,又何来夏强将猪灵的灵气附在他身上之说呢?如果他没死,心脏上插剑,又不可能还有活的希望。
  忽然,罗英的身子动了一下,爱玄和玄妙都大吃一惊,他居然还没死!而那院中的人们却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明知他已经活不了,不愿再下手吧?玄妙不知罗英为什么硬挺着不死,他还有未了的事吧?
  爱玄也呆住了,看着这场面,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舞蝶先是呆住,后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冲了过去,她抱住了罗英,轻声呼唤着:“英哥。”虽然明知自己是舞蝶不是湘儿,此时此刻,她还是能感受到钻心的痛苦,并能感觉到罗英的痛苦。还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不但跟湘儿是相连的,跟这个罗英也是相连的。
  “你——”罗英痛得说不出话来。
  舞蝶知道他将她当成了湘儿,想解释:“不,我不是湘儿……”
  “湘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罗英向舞蝶伸出了手,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忽然,院门那边飞奔来了一人,舞蝶认识她,罗英落得如此下场,就是拜她所赐,她正是毒蝎心肠的夏。只见她哭着冲入场中,将他抢到了怀中,慌乱地叫着:“罗郎,不,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舞蝶冷冷地说。
  “你——”夏这才发现了舞蝶,惊恐地看着她“你是鬼,湘儿的鬼魂!”夏忽然放开了罗英,就象刚才忽然抱住一样,她掏出了一两寸大的宝镜,刚要对向舞蝶,却对上了一个美丽明艳的少女——,玄妙在听了舞蝶讲的故事之后,就恨上了这个叫夏的女子,一见夏出现,马上提高了警惕。爱玄见玄妙出手,也站到了玄妙的旁边。
  “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夏看了看玄妙,又看看爱玄,惊惧地问。
  “不想干什么,只是,这个罗英还欠我们一些债,要跟他算一算。”爱玄说。
  夏的气马上就升了上来:“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玄妙却灿然一笑:“当然能怎么样,因为我知道,你要让罗英复活,想让镜子中的猪灵灵气附到罗英身上来让他复活,我说的对不对?”
  一听说要将他夏能将罗英复活,一真作壁上观的辛三娘马上生气了,一抽宝剑,就要向夏冲过来,但被玄玄子拉住了:“罗英心脏中剑,肯定活不了。如果她真能令他活下来,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先看看吧。”辛三娘一想不错,便站住了。梁苏等人却没有动,只是警惕地看着中间这一群人。
    夏似乎不懂玄妙的话:“什么猪灵?”
  玄妙冷然一笑:“跟我装糊涂吗?当然是你手上的宝镜里的精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夏见被玄妙说破,也不由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是让精灵的灵气附身罗郎,你能拦得住吗?”说罢也不再理睬玄妙,竟然一转宝镜,就施起法来。只见她的身周,冒起了一片金光,先将她保护了起来,然后是那宝镜在手中变大,放出一片光来,照向罗英。口中叫道:“罗郎别慌,只需放松全身,打开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静心潜念,静等着镜子的灵气附身,就可以获得不坏之躯了。”
  站在一边围观的梁苏玄玄子等人第一次见到这宝镜的神奇,不由睁大了眼睛。玄玄子向梁苏等人递了一个眼色,几个人马上向后退去。
  玄妙想不到她说到就做,只得站到罗英跟夏之间,不让镜光照到罗英的身上,一边大声对舞蝶说:“快阻止他,别让他放松,让猪灵附身。”
  舞蝶心中矛盾,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在她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希望,让罗英活下去。
  “快呀,舞蝶,要是罗英被猪灵的灵气附身,他就成了猪灵的分身,法力强大,到时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还会回到一千多年后,继续奸杀新娘。”
  舞蝶心中一凛,清醒过来:我怎能为了一自己之私,而让那么多新娘死于非命呢?“放心吧,我知道怎样做。”她坚定地说,转身抱住了罗英:“英哥,你难道忘了吗?你答应过,跟湘儿生生世世做夫妻的。现在湘儿要重新投胎了,你不跟湘儿去投胎吗?”
  罗英身上本已沾染到了一点灵气,精神回复了一些,他看着舞蝶,只是反复地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不如你跟铁扇一夕之欢吗?”
  舞蝶抱住罗英,悲痛地说:“不,湘儿没有背叛你,是夏,是她挑拔了你跟湘儿的感情,湘儿在夏房中看到你跟夏云雨是假的,你在试衣房里看到的湘儿跟铁扇云雨也是假的,那是夏用镜子变成的假人。”
  夏如见鬼魅,恐惧地盯着舞蝶:“你不是湘儿,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罗英却突然眼睛大睁:“真的吗,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舞蝶不理夏,肯定地说:“当然,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湘儿所看到的也是假的!是夏这个女人为了拆散你跟湘儿做下的手脚。小婕也是她杀的,目的就是杀人灭口。”
  爱玄和玄妙看着罗英,心中都很奇怪罗英此时为何能这么清醒,难道这是回光返照吗?
  “你先告诉我,你是湘儿吗?”罗英急切地问。
  因为罗英无法静心,因此猪灵的灵气无法附上罗英的身体,夏虽然着急,却也毫办法。想要以镜子伤害舞蝶,偏是有爱玄和玄妙在保护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舞蝶说出残酷的真相。
  “也是,也不是,说我是湘儿,因为,湘儿是我的前世,说不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身份,叫舞蝶。我从一千多年后来,只为了弄清楚我的前世。我来了以后,以一个灵魂的身份,目睹了整个在夏的阴谋实施下你和湘儿相互误会的过程。”
  于是,舞蝶将自从来到湘儿的房间,到无意中在后花园知悉了夏的阴谋,却苦于说不出话没办法告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湘儿因看到假罗英跟夏在夏的房里赤条条滚在有起而误会,离开罗府,又在半路上碰到被骗来的铁扇,两人就此离开罗府。后来夏与小婕又在试衣房设下毒计,让罗英看到假的铁扇和湘儿在云雨,罗英一呢追到铁府,杀死铁扇及湘儿等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舞蝶说到这里,一指夏:“所以,一切都是这个夏造成的。是她,布下了阴谋诡计,拆散了湘儿和英哥,是她造成了这一切悲剧,就连英哥杀人,也是她一手造成的,因为,我相信,那根黑线,才是造成英哥杀人的关键!”
  众人都看着夏,罗英也在盯着夏,用的不是平日温柔眼光,而是绝望、悲愤的眼光。夏慌了,她指着舞蝶,大叫道:“不,不是这样的,她骗人!哼,你叫舞蝶?你从一千多年后来?你们有谁见过有这样荒唐的事吗?还有,刚才你还说你不能说话,也不能让人看见,甚至拥抱别人都不行,怎么现在又能够说话,又能让人看见你,还能抱着罗郎?你本来就是一个鬼,这分明是你说的鬼话。”
  众人一听,又相信了夏,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舞蝶。的确,从一千多年后来,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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