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猛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寒气正像无数细小的冰针那样刺入了我的每一个毛孔。
深呼一口气之后,我发觉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此时门已经完全打开了。房间里的窗子紧闭,上面甚至还挂上了黑色的窗帘,使得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像黑夜一样诡异。
我伸出手顺着墙边摸索着,试图找到电灯开关,可是摸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只能沿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去。在这样一间阴暗如洞穴一样的房间里,我每走一步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幅恐怖的画面。我的心跳一直不停的加速,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直不断的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弥漫的空气中的怪味却越来越浓烈。
我的双腿在微微的颤抖,耳边除了我的脚步声,整个房间寂静的像一座坟墓,这使得某个危险的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
更可怕的是黑暗之中我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盯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像具有穿透力一样透视着我的身体。
“你是谁?”我大声喊道,声音在我的体腔和耳鼓内不断地回荡。忽然我脚上绊倒了什么,同时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我的灵魂似乎在刹那间逃离了身体,幸好总算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房顶上的吊灯亮了起来,但灯罩上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纸,使得灯光异常昏暗。我吃惊的看到,原来屋内的摆设都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木制的方桌,一个沾满灰尘的木制书架,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檀木打造的床头柜,一盏铜制的煤油灯倒在我的脚下,我刚刚听到的撞击声正是煤油灯从床头柜上坠落下来时所发出的。
这样的摆设立刻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荒宅。是的,朋友的信上曾经提起过这样的摆设。想到这里一种剧烈的恐惧感立刻如乌云般笼罩了我的心灵。
此刻我倒像是深陷恐惧而不能自拔的朋友一样,回到了他所去过的荒宅。但是安明在那里?我小心的迈着步子,在房间里四处打量着,房子并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与门正对着的是一扇被黑色的窗帘遮盖住的窗子,而在窗子的一旁还有一个小门,那里是浴室。
浴室,又一个致命的字眼,我禁不住联想到那只老鼠身上的水,它一定是从那里出来的。我强作镇定的一步步地向浴室逼近,那种刺鼻的气味随着我越来越接近浴室而显得越发地浓重。
浴室的门虚掩着,我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推开了门。那一幕至今我仍记忆犹新,是的,正如你们所猜到的那样,在那个狭窄的浴缸里平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他表情扭曲,整张脸被恐惧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身体伸展成了一个大字。这样的姿势使我想起了一幅名画《马拉之死》,是的,他们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