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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情色录

本主题由 老鼠爱猫猫 于 2008-3-5 09:42 设置高亮
(四十九)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了身份证、合同、公司的催款通知书、员工卡、一瓶水和金庸的《笑傲江湖》,直奔他们公司。

    我到了他们公司,那蔡总还没有到,我就安静地坐在他们的会议室,看着《笑傲江湖》。蔡到了后,我很有礼貌地敲他的办公室门进去,他一见到我,马上就认出了我,很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依然很恭敬地朝他鞠了一鞠躬,问他:“蔡总,我们很希望您能够按合同来办事,给我们付钱。”蔡很不耐烦地看着我,说:“我们现在账上没钱,过一段时间再来吧。”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在他办公室角落的橙子上坐了下来,翻开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蔡一看这阵式,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就自做自事去了,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下属过来找他汇报事情,一看我在,就不方便谈了,一开始,蔡朝我嚷嚷说:“那个谁,你快出去,这是我们的公司,你要坐到大门口去坐。”

    我也不起身,也不抬头回过话去:“蔡总您还我们款,我就马上滚得远远的!”

    蔡是东北人,一立起身朝我吼道:“你丫的,信不信我报警拉你!”

    我从身上拿出合同,催款通知书,员工卡,镇定地看着他,说:“你可以报警,我只是来我的债务方公司催讨欠款,不吵不闹,不影响治安,正常的商务行为,警察又能把我怎么样?”

    蔡顿时语结,他冲我伸了伸大拇指,说:“姥姥的,你丫行!”然后带着他的下属想到会议室去谈。而我却像影子一样地跟着他,寸步不离。

    他去会议室,我也蹲在角落上饶有兴趣地听他们说话;他上厕所我跟在边上吹着口哨“泉水叮咚”。

    中间,有几个客户过来,我还是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他又不方便动粗赶我走,又不能告诉客户为什么有我这么一个人会跟着,只好让公司副总经理和客户谈,搞得客户还有点不高兴。

    客户走了,蔡先是凶狠狠地看着我,大有要打人的样子,我不亢不卑直视着他,直到他自己软下来,其实这时候看着他那高大精壮的身材,我心里已经毛成一片,我已经在盘算如果他真打人,我要在他打几下的时候逃走,到底是边逃边报警还是安全后再报警。

    但万幸的是这位兄台,毕竟没敢真的打人。到后来,他也放弃了,就在办公室玩游戏,并告诉公司的人,任何公事今天蔡总都不管,有事找副总去。

    好容易到了中午,他约了几个人吃饭,他以为我不敢跟去,没想到我一路贴身跟着他下楼,他一开车锁,我就先稳稳地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到了吃饭的地方,我一声不吭、老实不客气地占了个座位,而且吃起东西来,吃得比谁都香比谁都积极,但就是一句话不说。

    蔡这时候已经没有脾气了,一开始还朝我骂骂咧咧的,而我总是笑脸相迎,然后滋滋有味地看我的小说。

    下午下班,蔡想偷偷溜回家里,无奈我的贴身功夫太好,他怎么也摆脱不了我。一气之下,他把我带回了他家,他估计晚上我总会回家的,心想我总不会赖皮到睡他家。

    但这次他想错了,我还真是铁了心,要不到钱就不回家。

    到了他家,我很礼貌地和他的家人打了招呼,老实不客气地噌了顿饭吃,然后和他两岁的女儿玩得不亦乐乎,看着我乐不思蜀的样子,他终于沉不住气了,把我拉到一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家可没有客房!”

    我笑眯眯地说:“蔡总,不用太客气,我睡客厅地板就行!”

    蔡盯着我看了半天,点了点头说:“小兄弟,算你行,这次我认栽了。明天上午十点钟,辛苦你再来一趟公司,我开现金支票给你!”

    我不吭声看着他,心里在盘算这句话的真假。看着我不吭,他急得满脸通红,说:“我老蔡在圈子里是说话算数的人,不信你去问问,我老蔡答应的事,什么时候当过二皮脸!”

    我还是不吭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连声问我倒底想怎么样。

    我看情形他是真急了,不像是骗我的样子,于是顺势给他带顶高帽,以防他反悔:“蔡总讲信用,在圈中是鼎鼎有名的,我怎么会不相信!我明天上午十点钟准时到你们公司取支票,先告辞了。”

    我停了下了,大口地喝了几口啤酒,月儿听得已入神,连连问第二天有没有收到钱。

    我接着往下说:

    第二天,我六点钟就睡不着了,早早起床,坐在床边直到8点钟,然后我早早带好那几样东西直奔他们公司,以防他变卦,我还如法炮制带上了之前的东西,以便随时备战。

    十点钟蔡总准时到了公司,并按承诺把现金支票给了我。在我走的时候,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的内力堪比健哥,差点一掌击断我的肩骨。他对我说:“小兄弟,你们公司给你多少的薪水,我出两倍,到我们公司来上班!”

    月儿哈哈直乐,问我为什么没有去。

    我告诉她,当时我确实有点动心,但是我还是想趁年青多在大公司学习点东西,所以就婉拒了他。

    “这个公司就是我们现在合作打会展中心项目的巨龙公司,蔡总就是他们的总经理,从那件事情后,我们成了好朋友,一起合作过很多的项目。”我告诉月儿。

    月儿听了后若有所思,我怕她也学这种方式去要款,因为这方法不适合女孩去用的,换了我,每天有个美女跟回家,我一定乐得不还钱。我告诉她,这是很非常的手段,弄不好人身安全都有问题,让她听听就好。

    月儿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比较迟去上班,到公司后,我在桌上看到了月儿每天早上帮我买的豆浆和肉包。我知道月儿已经来公司了,我随口问了问同事月儿去哪了,同事说月儿去收那笔款了。

    我点了点了头,我给采韵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事情进展,采韵也特别开心,说要请我吃饭庆祝一下。

    下午我拿了小吴连夜做出来的“入侵检测”的最新介绍,拿去给了黄主任。

    回到公司,我刚走回到我们部份的区域,就有同事很高兴地告诉我,月儿把那款收回来了!我一听也很高兴,问月儿在哪,同事说她在会议室。

    我走到会议室,一推开门,看到月儿正趴在桌上哭,我一惊,问:“月儿,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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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月儿抬起头,带着泪笑着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又跳又摇地说:“我把钱要回来了,我把钱要回来了!”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笑着拍拍她手说:“我知道了,恭喜我们的月儿啊,这次他们怎么这么爽快给钱了啊,难道是今天是观音姐姐的生日,他们吃斋发善心了?”

    月儿嘟嘟嘴,说:“当然不是!是我用了师傅教我的绝招。”

    我奇道:“哪个师傅这么强啊。”

    月儿手背在身后,歪着头说:“远在天边,近在桌前,老拆是也。”

    我看着月儿的眼睛,有点不相信地问:“你不会是用了我昨天告诉你的那招吧!”

    月儿用力点了点头说:“正是!”

    我坐了下来,急急问:“没跟他回家吧,没让他占什么便宜吧?”

    月儿笑着说:“大白天的回什么家,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你用的是‘粘’字诀,但我是女孩子,好多地方是不能跟去的,所以在师傅的‘粘’字绝招上,我做了小小改变。”

    我笑着看着她,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用上了女人对男人必杀的武器,眼泪。”

    月儿嫣然一笑,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啊。”

    我说:“刚才我一进门看到你在哭,我的心都要碎成几万片,真恨不得好好地抱抱你,好好地摸摸你,抚平你心里的伤心。”

    月儿咯咯直笑说:“人家伤心,你却想着吃豆腐,真是个大坏蛋!不过你猜对了,我是用了‘哭’字诀。”

    我哈哈大笑说:“你是十三陵水库啊,怎么能说出水就出水的。”

    月儿说:“一开始,他拒绝我还不理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个小女孩,这么不要皮不要脸地上来讨欠的钱,你不旦不给钱,连好脸色都不给,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委屈,我容易吗,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

    我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外表软弱的女孩,如果不是在公司,我一定会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她。

    “我一哭,他着急了,说哭也没有用,你这么一哭,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说你还我钱,我就不哭了。说到钱,姓陈的又恢复原来的态度了,说那你自己慢慢哭吧。

    后来他走到哪,我就哭到哪。后来,把他哭怕了,他溜进厕所里,我就在外面等着他。等了大半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被薰了出来。再后来,他就是只待在办公室,而我就坐在他办公室,哭一会停一会。

    后来委屈哭完了,不怎么哭得出来了。我就开始想别的伤心事,我就在假想,有一天,我和你因为吵架分手了,这辈子成了陌路人,再也不能在一起,然后我越想越伤心,眼泪忍不住滚滚地流下来,而且这一哭,我就刹不住车了,在那个姓陈的办公室里,号啕大哭起来……”

    月儿吱咯咯笑着,接着往下说:“也活该他倒霉,他老婆这时候刚好到公司找他,看到有个年青的女孩在他办公室哭,又不是公司的员工,立即放下脸,把他叫到走廊上,问怎么回事,并且死都不相信我是来追欠款的,说别逗了,哪会有一个女孩为追公司的欠款哭得这么伤心欲绝的,这么肝肠寸断的,由此咬定我一定是他在外面的女人。”

    我哑然失笑,陈的老婆之强悍和陈的怕老婆在业界确实有所耳闻。

    “他老婆当场就发起雌威,要姓陈的说明白,他被他老婆逼急了,只好求我解释,但我还是哭,就是不说话,不过这时候,我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是在小声干抽泣,心里却在暗暗发笑。

    姓陈的没招了,只好冲到财务室,让财务马上开一张现金支票给我。他老婆根本不信,说他还在演戏。我拿到支票后,拿出我的名片和合同及催款通知书,给他老婆看,说我真的是来催款的,然后朝他们鞠了一鞠躬,走了。走的时候,还听见他老婆不是相信地问他,真的是来要钱的啊,那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公司是她自己开的吗?”

    我看着月儿,心里在想着陈总老婆形容月儿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样子。我忽然想,如果我们分开,我会不会也这么伤心,但我给不了自己答案,至少现在好像给不了。

    月儿看我愣愣地看着她出神,问我:“怎么啦,老拆?”

    我回过神,笑着说:“没事,我在想老陈回家会不会跪搓衣板。”

    月儿笑着说:“看那架势,真有可能。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收回这个坏帐,有你理论指导,更是让我这么伤心让我有这么多眼泪做道具。”

    我笑道说:“好!晚上,我请黎大小姐在本市最高档的沙县小吃(这是一种价廉物美的小吃,源自福建沙县,遍布广州,在全国很多地方也有),好好地吃一碗馄饨!”

    月儿嫣然一笑:“好,说定了,在哪吃无所谓,关键是和谁吃。”

    回到位置上,我才猛然想起,晚上我之前约好了和采韵一起吃饭,这下我为难了,我没有分身术,要推掉谁的约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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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灿烂小子 于 2008-3-4 17:4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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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最后我约了采韵吃晚饭,约了月儿晚上一起去兜风,我对自己游刃有余地解决矛盾,很是满意。

    采韵邀请我去她家吃饭,尝她做的法国菜。

    我一边在广州大道看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车辆长龙,一边在YY,女人请男人到家吃饭,是不是代表着某种暗示,我曾在上海吃过法国菜,菜很不错,但我的智慧还是欣赏不来这些世界名菜,所以我对法国菜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在我心里,真正的法国大餐是采韵。

    采韵住珠江南岸的金海湾,与广州传统的富人区二沙岛遥相对望,与中信君庭、中海锦苑、珠江广场一起是全新的富人区,2004年的广州平均房价为6千左右的时候,那边的房贵的已经卖到了二、三万。

    我满以为我会看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豪宅,但我错了。采韵的家不大,顶多也就是八九十平方,采用的是黑白的色调,显得很有品味。

    采韵从我眼里读出了疑问,笑着说:“房子很小吧,太大的空间会让我感到害怕。”

    我笑着点了点头,采韵给我倒了杯矿泉水,示意我随便坐,她到厨房去做菜。

    我坐了下来,把手机放在了茶桌上,采韵的手机也刚好放在桌上,我把手机和她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再一次替我的手机叹气,同机不同命啊,差距咋这么大捏。

    我打量着房子,首先入我眼是入门处的小吧台,两面的酒柜墙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我踱过去欣赏时,发现基本上都是法国酒,很多品牌是我根本没有看过的。

    我看到在电视柜上放了一些相框,看完酒就转过去欣赏相片了。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比较大幅的照片,是一张剪影照,是采韵和一个男孩子在夕阳下相拥的侧影,很美,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侧影很熟悉。在照片下面写着Jet’aimeàl’infini,我认识的法文为零,不知道这个什么意思。

    往右边一张是采韵在法国艾菲尔铁塔下的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照的,那时候的采韵穿着一条很时尚很漂亮的白色吊带裙,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我突然看到最右边那张照片是采韵和钟副市长及两个老人一起照的相片,我狐疑地拿起这张照片详端,奇怪地发现采韵和钟市长长得竟然有几份像,而他们俩和两个老人眉目又有几分相似。

    这时候采韵开始往桌上摆餐具,刀叉酒杯摆了一桌子,法国菜吃起来很多讲究,餐具也相对多,难得她在家里都有这么齐全的装备。

    很快菜也上来了,采韵说时间太赶了,就做了几个有现成材料的菜。

    我到厨房去帮忙端菜,看到厨房里竟然也放着三四瓶红酒,采韵解释说,法国菜中不同的菜点用不同的酒,有严格的规定的,香槟酒、红白葡萄酒、雪利酒、朗姆酒、白兰地等,是做菜常用的酒类。

    我吐了吐舌头,太复杂了,以后谁要是要我做法国菜给她吃,我就当场把那些料酒全喝了,先自行了断,醉死了也比做这些菜来得痛快。

    菜不多,三菜一汤,但是我看着那些菜发愣,我发现自己的文化水平和世界太不接轨了,这些菜我一个也不认识。

    采韵笑着告诉我,这是布列塔尼式烩土豆,那是鹅肝温沙拉,颜色好看的是奶油牛肉丁番茄汤,还有桔香法式吐司。

    我们先喝了开胃的葡萄酒,然后就开始吃菜,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吃西餐,但采韵做的菜味道真的非常好,我也就大口大口地品尝起来。

    采韵很开心地看我吃,说:“我最喜欢吃生蚝,但今天太迟了,买不到新鲜的生蚝,改天我做柠檬生蚝给你吃,这是法国人最爱的菜之一了,生蚝一定要新鲜,法国人对此的定义是新鲜到把柠檬汁挤上去时,它的肉会轻轻地颤动。”

    我点了点头,开玩笑说:“如果我去法国餐厅吃这道菜,买单的时候,我的肉也一定会疼得轻轻地颤动。”

    采韵咯咯地直笑,说:“广州的法国餐馆一般不是特别的地道,我最经常去的是对面二沙岛的‘塞纳河’,别的法国餐厅现在的法国菜都被改造成广州式法菜,只有这家的老板坚定不移地做地道法国菜。”

    我问:“你在法国待了多久呢?采韵”

    采韵停箸回答:“在法国读了三年书,学得是经济管理。”

    我指了指那张剪影照,问她:“那是你男朋友吧,那句法文什么意思呢?”

    采韵突然眼眶有点红,点了点头说:“那是我男朋友,2000年的时候在法国车祸死了。”

    我释然,说:“对不起,勾起你伤心事了。”

    采韵看着照片说:“没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喜欢喝博若莱是他带出来的,我们在每年的11月的解禁日都跑到绿戈山庄去喝最新鲜的新酒,每年绿戈山庄都会把最新酒每样装一小杯免费给客人品尝,他们的品种很多,每一次都能尝到二十几杯,我每次去都喝醉了,每次都被他扛回家。”

    采韵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的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愣住了。”

    我抬抬眉,摸了摸下巴,打趣说:“当时我还以我还么大魅力,让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

    采韵笑着说:“至少先有了几分好感吧。”

    “那句法文就该是永远爱你的意思吧?”我问。

    “差不多,是无尽的爱的意思。”采韵点了点头回答,“他是学服装设计的,那张在艾菲尔铁塔下里的白裙子就是他设计,并亲手做来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

    我转头看那张照片,可以想像到那时采韵的心情是如何的明媚,当我转回头来的时候,又扫到那张她和钟市长合照的相片,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那张照片里是钟市长吧?”

    采韵微笑着着用她那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说:“你是想问我和钟市长什么关系吧。”

    和聪明人说话真的是省时省力,我点了点头。

    采韵嘴角一翘,狡黥地反问:“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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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哥哥。”

    从我之前的判断,再加上相片上的疑点,我大至可以判断出他们是亲人,但是有可能是父亲,也可能是哥哥,也可能是舅舅什么的。在做这个项目后,对钟市长我有留意他的一些资料,报上介绍是四十三岁的年龄就坐到了常务副市长这个高位,而采韵应该是30岁左右,因此,是哥哥的可能性最大。

    采韵鼓鼓掌点头说:“果然聪明!”

    我还有点疑惑,问道:“你们的姓……”

    采韵端上自已做的冰琪琳给我,说:“我们同父异母,我是随我妈妈姓的。从小到大我哥非常疼我。2000年我男朋友去世后,我有半年是如同游魂野鬼地在欧洲四处流浪,他知道后非常心疼,让我回国。”

    “后来你就开了这个公司?”我尝了口采韵自己做的冰琪琳,法国餐中餐尾一定有个甜点。

    我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哈根达斯”什么的,我基本上是用来哄女孩子用的,当我捧着一大盒不同口味的“哈根达斯”,用一双深情的眼神,坏坏的笑容,来到小妞面前,她生的气就算是维苏威火山,我也能够把它给降成南极冰川。从我的战斗史上来看,那是百试不爽。

    而我自己对这玩艺却是半口不沾,守身如玉。一来太甜太腻,二来这是我泡妞的武器,吃它总有种卸磨杀驴的不忍。

    但采韵亲手做的冰琪琳,我还是很开心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试想美女亲手做的冰琪琳,就像美女的香吻,有多少人能有机会能得一亲芳泽。亲采韵芳泽不知道有没戏,但吃美女的冰琪琳和吃美女的豆腐一样,都是件很美好的事。

    我正在漫不着边际地YY的时候。

    采韵接着往下说:“当时我是万念俱灰,曾经有几次,我差点都想和他一起跳进海里。那时候我哥会一天给我打好几个电话,不停劝导我。

    后来,我也想通了,就带着他的骨灰回到了国内,让他睡在了银河公墓。一开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去给他上花,整天基本上不出门,我哥看我这样也不是办法,就让我来帮他朋友的公司忙,后来,那朋友出国了,我哥就让我接过了这个公司。”

    我看了看她男朋友的照片,感叹世事无常,也羡慕他有这么一个痴心的红颜知已。

    采韵起身给我倒了两杯用意大利摩卡壶煮出来的热咖啡,说:“法国人餐后一般会来一杯咖啡,咖啡可以消除油腻,我喜欢喝纯的咖啡,不知道你喝得惯不。”

    我喝了一口,是纯的“拿铁”,味道闻起来很醇香。在星巴克或别的什么地方喝的“拿铁”都是混和调制的,我第一次喝到纯的“拿铁”,感觉口感很重,有点苦,不觉小皱了一下眉头。

    采韵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笑着说:“纯拿铁刚喝挺苦的,要不要加点牛奶和糖?”

    我摇摇头,笑着慢慢地继续品尝。

    采韵轻轻地喝了一小口,看着她和男朋友的照片,慢慢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喝好喝的甜的卡布其诺啊、爱尔兰咖啡、63冰滴什么的。他走了之后,我学会了喝纯咖啡,刚开始我只喝出了苦涩,这么多年来,慢慢地我就从苦中品出了一丝的甘。”

    我点了点头说:“苦或甘不是咖啡的味道,是你的心境。”

    采韵似水的眼睛看着我,笑着说:“有时候,我真有错觉,以为你就是他。”

    我摸摸下巴自嘲地笑着说:“别破坏他在你心目中完美形象,他是设计美好的东西,我的强项是破坏美好的东西,越美好的东西我越有兴趣破坏,包括你。”

    采韵咯咯直乐,一双妙眼凝视着我说:“我倒很有兴趣看看你怎么破坏我。”

    这一凝视让我心里砰然一动,但我眼角扫到了她男朋友的背影,顿时收回了神,当着他的在天之灵调戏他女朋友,好象有点不敬,再者我也不喜欢替身这种角色。

    更重要的是我惦记着和月儿的约会,我们又闲聊了一会项目,我就告辞出来了。

    我回到公司去取电脑,顺便去接月儿。

    公司已经没有几个人在了,我们部门更是只剩下了月儿在。

    月儿在电脑上很专心地写着什么,我轻轻地走过去,看见她好象在写日记,就不再看了。而是把我在路上买的草莓味的“哈根达斯”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她转头看见我,顿时笑靥夹生,伸手抢过我手上的冰琪琳,开心地说:“我最喜欢的草莓味啊!”

    我瞄了一眼她写的东西,问她:“在写什么呢?”

    月儿马上把文档关了,说:“写日记啊。”

    “今天写的什么啊?”我是个懒人,对写日记这种花时花精神的工作深恶痛绝,但我对月儿写的日记比较感兴趣。

    “不告诉你。”月儿已经在开心地吃起“哈根达斯”了。

    “是不是写满了,老拆老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自恋地打趣。

    月儿吃吃地笑:“是写满了老拆老拆讨厌你,就像小狗不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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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我和月儿去了白云山。

    这时候,天飘起了若有若无的毛毛雨。已经是将近12点钟,白云山还有不少晚上登山和散步的人,往山顶走,薄雾像一披白纱,轻轻地盖在树丫上,小径,石凳上,人仿佛走在仙境里。

    我牵着月儿的手不觉走到了“笨猪跳”,我们靠着栏干,欣赏着烟雨朦胧中灯火阑珊的午夜广州。

    这是一座充满燥动和暧昧的城市,一座属于夜晚和欲望的城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任由我们游走在清醒与放纵的边缘,寻找着爱与不爱的理由,用身体的满足来填补寂寞的空隙。

    我从后面轻轻地搂住月儿的腰,月儿把身体靠在我的身上,风吹拂起她的发丝,轻轻地滑过我的脸,我转头寻着她的唇,如饮甘泉地亲吻着她,月儿反转过身紧紧地回抱着我,用唇回应着我的亲吻。

    良久,我们才松开。

    月儿看着我,一双眼睛黑漆闪亮,嘴角似笑非笑,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下,明媚动人,我不禁看得有点痴了。

    月儿伸出双手把我的脸挤成一团,然后看着我的怪样子,咯咯直乐说:“看什么呢,傻瓜?”

    我笑着说:“可以借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月儿说:“好啊,打给谁啊?”

    我认真地说:“我要打电话告诉我妈,我发现了一个绝世大美女,她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月儿呵呵地笑道:“真的吗?”

    我微笑地伸出右手帮她拂去头上的小雨珠,说:“当然啦,你看老天爷都对你流口水了。”

    月儿嫣然一笑:“油腔滑调。”

    我问月儿:“你知道我这种人最不适合做什么工作吗?”

    月儿想了想说:“老师?因为你会误人子弟,或者清洁工?因为你没有这个耐心。”

    我笑着回答道:“都不是,答案是加油站员工。”

    月儿好奇地问:“为什么呢?”

    我一边比划着,一边回答道:“你刚才回答了啊,因为我会油枪滑掉(油腔滑调)啊。”

    月儿随即明白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看着笑靥如花的月儿,忍不住心猿意马地抱她入怀,并把左手伸入她怀里,轻轻地握住她娇翘、柔软的胸,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还因为我会卡油(揩油)。”

    月儿轻笑着拍打了一下我的手,并把我的手拉出她的怀里,轻轻地咬了一口,我大声地惨叫起来。

    月儿抿嘴一笑,轻轻用手抚摸着咬过地方,然后用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怀里。

    过了一会,月儿抬起头看着我说:“老拆,你知道吗?你,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要么从未遇上,要么永远不要离开。和你在一起,有着我从未有过的快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为一个人流过这么多眼泪。那天看见你亲吻云水,我告诉自己应该明白,也许你我之间是该淡然一笑而释怀的一场成人游戏而已,我们都应该学会归位。可是回到房间后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我多么不愿意承认,一个不该认真的风花雪月事,我却认真了。”

    月儿顿了顿继续说:“可是那时我还有男朋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你只爱我一个?还记得吗,好久以前,在毋米粥吃饭的时候,老莫曾经问过你如果云儿和我掉在水里,你会救谁吗?”

    我回忆起了那次的情形,老莫这农民嗐起的哄,记得我的回答她们俩都不开心。

    我老实回答说:“我当时选择了你,因为云水会游泳。”

    “是的,所以我并不高兴!因为我想你先救我,仅仅是因为你想,而不是因为云水会游泳。虽然这可能很自私。但感情也许本来就是自私的。在我以往的感情里,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固执地认为,爱我,他就要为我做一切让我开心,而我也一直欣然接受这一切。可是和你在一起后,我却发现我总想做些什么能让你开心,”月儿用如水的眼睛看着我说:“那晚后,我无法继续装得若无其事,虽然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我逃避着你,躲避着你的眼光,但一转身我却又在人群中不停地找寻你。我第一次发现爱一个人是卑微的。”

    我目不转睛看着月儿。

    月儿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中闪着点点泪光,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和你的感情是一场最大的冒险,其他种种的冒险大不了一死,可是,这场冒险却可能会让我生不如死。但我还是如飞蛾扑火般执迷不悟。”

    我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把月儿抱在怀里。

    良久,月儿用她那如一泓清泉的大眼睛看着我说:“我是不是给你压力了?老拆。”

    我摇摇头。

    月儿说:“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如果我们真的能走到那一天,我最想听到的,是你大声对我说‘我爱你’。”

    我点了点头,心里突然盈满了甜蜜,那是一种相爱的人才会有的满足。

    月儿抬起头,看着我说:“老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看着月儿的眼睛,点点头。

    月儿走到栏干边,张开双臂深吸呼一口新鲜空气,嫣然一笑回头说:“85斤,我全身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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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送月儿回家后,我回味着她的一番话,躺在床上左翻右转地睡不着觉。

    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多了,想打电话骚扰一下老莫,但怕吵了凌听,也就做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乐了,是老莫!这简直是送菜上门。

    我接通了电话只听见一片嘈杂声,老莫在那头叫叫嚷嚷:“起床尿尿啦,尿完快出来吃烧烤!我把小毕也拉出来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去吃烧烤是个很好选择。

    我杀到那胖子烧烤那,看到小毕和老莫已坐在那开吃了,我好奇地问:“莫兄,少见啊,后宫佳丽没在旁边,野鸡野花也没见一个。”

    老莫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说:“刚陪客户从‘18’(广州最火的夜总会之一)喝完酒出来,一个人吃烧烤太寂寞,就叫你们起床尿尿,顺便吃烧烤。”

    我抓起一串韭菜,唏哩呼噜地吃个精光,满足地擦了擦嘴,说:“我今晚也有点失眠,想打电话骚扰一下你,又怕你和你家听听正在嘿咻嘿咻。”

    老莫撇了撇嘴说:“嘿咻你的头啊!我老婆这几天大姨妈来,而且又去珠海拍广告了,我已经憋了几天了。对了,是你先想骚扰我的,那这一顿就算你名下了。”

    几天不见,不叫“听听”直接叫我老婆了,这农民有存心恶心死我的倾向。

    小毕点头同意,说:“应该的,老拆的项目有进展,该请客。”

    我笑着说:“NND,你们两个大半夜起来打劫咩!”

    老莫吱吱有味地咬着鸡翅膀,说:“你以为!朋友本来就是用来出卖的!对了,我今天在‘18’点了一个刚来的‘俄罗斯方块’(俄罗斯女郎),奶大,够骚够劲,就是毛多,顺捋都扎手。本想开开洋荤,顺带消消火,靠,一问,人家大姨妈也来了,今天什么好日子,亲威的都挤一块了。”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说:“大姨妈不仅仅是女人的痛苦,也是我们男人的痛苦!”

    小毕笑着点说:“老莫晚上只好打飞机了。”

    我们俩相对一笑,对着老莫唱起吴宗宪在节目上经常YY的歌:“没有你的日子,我只好都自己来自己来!”

    我笑着说:“看老莫这么饥渴,估计小毕你明天要带老莫到街边挑鸡眼的地方,帮他磨手茧了。”

    老莫正盯着一个刚下班的小姐翘翘的屁股直流口水,闻言朝我比了一下中指。

    我问小毕:“你和云水进展如何?”

    小毕慢慢地吃了鱼,说:“还好啊,我们有经常在MSN上聊天,有时候一起吃饭。”

    老莫擦了擦嘴,又拿起一串韭菜,说:“KISS了没?上床了没?”

    我在旁边拍拍老莫的肩膀说:“兄台,这是壮阳的,你还吃啊,小心晚上打飞机打出手茧来。”

    小毕笑着摇摇头说:“当然没有。”

    “牵手呢?”老莫使劲吞下韭菜,追问。

    小毕还是摇摇头说:“还没有啊,我们就是在一起聊天,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追女孩子天生比较弱智。”

    老莫向我撇撇嘴说:“小毕啊,不是莫哥说你,泡妞说究的是皮厚,心细,出手快。你心细是有了,其他两项差太远了,让你家拆哥指导两招啰,他现在可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小毕笑着说:“不行啊,我哪有老拆这等好口才啊。”

    我笑着回答道:“那有什么,废话说得好,就是口才好了。”

    老莫一脸坏笑地看着小毕,说:“要不找天约她出来喝酒,我们负责灌醉她,你负责爬山涉水,开发大西北。”

    我朝老莫虚踢了一脚说:“出息!小毕,云水是一个好女孩,你只要用心去喜欢她,她会接受你的。正所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老莫朝地上吐了一个鸡骨头,口里冒出一句:“精诚所致,两脚打开!”

    我和小毕不约而同朝他脸上扔骨头。

    小毕与我或老莫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他也没有我们俩泡尽天下美女的宏伟理想,也没有我们厚如天安门城墙的脸皮,他想打开的是一个女孩的真心,而我和老莫有时想打开的只是女孩的双脚。

    云水是个很聪明,但也是个很简单的女孩,所以追她也只需要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她感觉到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有安全感。

    让她开心,我可以做到,可是安全感呢,我这种人对自己都没有安全感,又怎么能给别人安全感。

    我打由心底地希望小毕能够和云水在一起。

    我们吃完烧烤即做鸟兽散,上车前我拍着老莫的肩膀说:“莫兄,吃了这么多韭菜,晚上你要用哪个异国友人来助兴啊,小泽园?武腾兰?还是井上织姬?或者是那个胸大过蓝球的夏目衣织?”

    老莫很鄙视地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封面极度火爆的碟,朝我扬了扬说:“这么老土,这种寂寞夜,当然要有最新出炉的泉静香。”

    (注:小泽园、武腾兰、井上织姬、夏目衣织、泉静香都是日本著名的AV女郎)

    我和小毕哈哈大笑,老莫在上车前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跟我说:“我今天好象看到蓉蓉了。”

    “蓉蓉?在哪?”我万分诧异地问。

    老莫回答说:“不过我也不敢太确认,今天我们在花园酒店开演讨会,我在大堂瞅见一个女孩很象她,我追出看时,她正坐进一辆香港牌照的‘宾利’里,穿着打扮十分的时尚。”

    我不相信地摇摇头,什么眼神,见美女就犯晕,肯定是看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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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挣扎着去公司。

    一到公司,大张就把新做好的以安全为主体的厚厚的一叠装订好的解决方案给了我。这速度这水平,让我对大张那细长脖子上顶着的、鸡窝般头发下覆盖着的火柴头脑袋充满了敬意。

    我拍了拍了大张的脑袋敬佩地说:“大张,你脑袋比我的小这么多,咋就装了这么多的智慧。”

    大张在一旁嘿嘿地乐,这时候月儿从前台取了一袋EMS寄来的东西回到位置,闻言笑着说:“那当然啦,你的大脑袋,删除掉女人、坏主意,估计就没有什么库存了。”

    我也学着大张嘿嘿地笑了两声说:“这些还是留着吧,收藏了二十几年,有感情了。”

    随后,我联系上老黄,告诉他我们方案已经更改好了,老黄很满意我们的速度,并告诉我,他仔细研究过我们的“入侵检测”资料,觉得我们的产品很符合他们的要求,现在就看我们的整体解决方案如何,我们约好下午3点钟把方案给他看。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信息打电话告诉了采韵,采韵也传递了一个刚得到的利好消息给我,她已经通过关系拉了两个专家来支持我们,其中一个还是原来支持“北顶”的专家,此消彼涨,这么一来,优劣势顿时逆转。

    我开心地对着电脑呵呵地傻乐。

    这时候,MSN传来小毕的信息:“老拆,你们昨晚说得对,我应该大胆向云水表白才对,这方面你是专家,帮帮我吧?”

    我马上回道:“放心,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已经七手八脚地裸奔有年头,哥哥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小毕打了个咧嘴大笑的图标:“那下一步怎么办?”

    我沉呤了一下,如果是我,会在一个月圆人圆的夜晚,带她到个优美安静的环境,然后放那首著名的催情情歌-《Casablanca(卡萨布兰卡)》来营造环境。

    当“一次次亲吻,在卡萨布兰卡”(kississtillakissinCasablanca),“我们做爱在夏日里漫长的夜晚”(Makingloveonalonghotsummersnight)这些煽情的歌词,悠扬地响起,让两个人觉得这么好的氛围,不做点别的什么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抓住“月光融化在你眼睛里”(Moroccanmoonlightinyoureyes)这句最浪漫的词最后一次响起的时机,义无返顾地轻轻地用唇亲吻她的眼睛。

    如果这一步进展顺利,一定要顺势攻陷红唇。要知道,亲眼睛和亲嘴,就像做爱和打飞机一样,不仅仅是落点不同,产生的后果更不同。

    如果这一步也很顺利,接下来应该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谈笑间,衣裙灰飞烟灭……哦,打住,这个方案适合我,但不适合小毕。

    我停止了YY,对小毕说:“说,不是你强项,你可以用笔来写,很多时候,写的比说的更深刻。”

    “好!我写好了,你帮我润润色。”小毕说。

    “没问题,上大学的那会,老莫泡的那个波霸学妹,不就是因为我帮老莫写的情书里的那一句‘天堂的距离,就是我与你心与心的距离’让学妹感动得乖乖跟着他上床;要甩人家的时候,还是我帮他写的一句:‘天堂的距离,是我的手与你的胸的距离;地狱的距离,是我与你心与心的距离。’让学妹彻底灭绝了还把老莫当人的念头。”

    小毕打了个大笑和竖拇指的图标过来:“你只要帮我想前面那一句就行了!”

    我笑着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起身去饮水机上倒水喝,走过月儿的位置的时候,我看到她桌上有个苹果,顺手拿了起来要吃。

    月儿笑着阻止我说:“没洗呢!”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说,然后把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很满意地看了一眼,说:“真干净!”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月儿知道我是儒子不可教也,对我的这些生活细节也不是很在意,她觉得男人本来就不应该太注重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她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填写她的东西。

    我咬着苹果,探了探头,看她在写什么,我看到她左手边放着盖好章的《新加坡抵境永久居留申请》,我很诧异地问她:“你要去新加坡吗?”

    月儿皱皱鼻子,说:“我舅舅在新加坡有家酒楼,他膝下无儿女,想让我过去帮他打理生意,而我妈妈也想我出去边帮舅舅,边继续读书。”

    我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这时候,我只觉得后脊一阵劲风袭来,来不及回招“白鹤亮翅”,就听见我肩膀骨头被拍的一声巨响,我惨叫一声,只见一只机器猫手般的圆手,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健哥驾到了。

    健哥扶了扶金丝眼睛说:“老拆,明天厦门市政府电子政务网有一个演讨会,邀请了一些的厂家代表参加,我明天临时要去北京,你去一趟吧。”

    我揉了揉生痛的肩膀,点了点头。

    我知道健哥这段不停地去北京找人和打听消息,看来公司的人事真是要有大变化了。

    我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忽然想起,好像老莫之前也说过,他要去参加这个会。我立即给他打了个电话确认。

    果不其然,老莫也去厦门。

    我们俩顿时在电话里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美丽的滨海,旖旎的秀色春光,寂寞的异乡,两个孤独的灵魂。

    “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憋坏!”我们不约而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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